翌日。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战影集团会议室内，霍闻野的钢笔尖正悬在土耳其海域地图上。
“黑海这条线废了。”他将文件甩向长桌对面，金属袖扣与玻璃桌面碰撞出脆响，“两艘货轮被扣，所以你们就蠢到把AK47和鳕鱼干装同个冰柜？”
运输主管彼得罗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新增了热成像扫描艇，我们藏在渔船夹层的三批AK都没逃过。
现在海关负责人是刚调任的穆拉特，暂时......还没摸清他的价码。”
“那就换赛道。”霍闻野推开海图，露出底下泛黄的高加索山脉陆路图 。
“格鲁吉亚的‘雪松通道’，我们养了边境军五年，该派上用场了。”
“但陆运要额外三天，”彼得罗夫指尖在平板划出红色预警区。
“而且车臣流寇上周炸了第比利斯的输油管，难保不会盯上我们的车队。”
钢笔突然扎进地图，墨迹在格鲁吉亚国境线上晕开。
“让‘灰狼’去押车。”霍闻野转动笔杆，看着墨水吞噬整个北高加索，”
告诉格鲁吉亚海关长，他女儿在伦敦赌场欠的八百万英镑——”他顿了顿，“可以再宽限半个月。”
彼得罗夫记录的手微微发颤，直到霍闻野的阴影笼罩过来。
“菲德尔最近呢？听说他给伊戈尔送了份大礼？”霍闻野突然按住助理肩膀，瞥见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微型摄像头闪着微光。
“三少爷送的是古巴雪茄，”彼得罗夫声音绷紧，“但盒子里检测到铀矿石样本。”
轻笑震动着会议室凝固的空气。
霍闻野扯下那枚纽扣，将丢进助理的咖啡杯：“告诉菲德尔，他安插的六只眼睛，现在只剩你这一只了。”
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他转身拉开窗帘，“去码头，该给我们的铀矿套上合法集装箱了。”
走廊里，早已等候多时的保镖们迅速跟上，簇拥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门一开，几辆黑色防弹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霍闻野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保镖为他拉开车门。
尤里在车上开口:“昨晚，菲德尔秘密会见了伊戈尔，叶甫根尼写了几篇关于集团正面形象的报道，马上要去M国了，还有就是.......”
霍闻野闭目点头，但听到最后那句话，眼睛睁开，神色冰冷。
防弹车队碾过码头铁闸时，船长正在撕掉印着"农机配件"的货单。
“霍先生，Grey Wolf（灰狼小队）已经伪装成UN粮食署的护卫队。”
船长递上新的报关文件，“不过刚接到消息，菲德尔少爷的游艇正在黑海徘徊。”
霍闻野用打火机点燃旧货单，火光照亮集装箱侧面的弹孔：“让他查，被土耳其海军击沉的走私船里......”
火焰舔舐上“铀”字标识，“总得留些证据给国际刑警。”
霍闻野将燃尽的纸灰扬进海里，火光坠落的轨迹像一条猩红的引线。
“通知灰狼，运输路线改为车臣边境。”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
霍闻野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货轮，坐回车内，车子缓缓驶离码头。
回到德奥维尔别墅庄园。
霍闻野推开雕花铜门时，简夏正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鲟鱼子。
水晶吊灯在她睫毛投下细碎阴影，听见脚步声，她迅速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季娅教了三个月都没教会你用薄饼卷鱼子酱？”
霍闻野扯开领带扔在地毯上，袖口还沾着码头带回来的海盐，“还是说简小姐连吃饭都要演成被绑架的公主？”
简夏的叉尖在瓷盘划出刺耳声响：“我不爱吃咸的。”
“是吗？”他忽然俯身捏住她下巴，拇指碾过她沾着鱼子酱的唇角，
“上个月是谁，把从伊斯坦布尔带来的整罐盐渍橄榄吃得只剩核？”
她瞳孔猛地收缩，喉间鲟鱼籽的咸腥突然涌上来。
霍闻野低笑着松手，转向管家：“把冷烟熏鹿舌撤了，换蜂蜜烤鹌鹑——记得把骨头剔干净，我们简小姐最怕硌牙。”
餐刀划过骨瓷的声音持续了二十分钟。当霍闻野推开甜点碟时，简夏盘中的鹌鹑还剩大半。
“看来，今天的饭是又不合简小姐胃口了。”霍闻野的餐刀划过鞑靼牛肉，猩红肉泥渗出橄榄油。
“还是说......”刀尖突然抵住她无名指，“在等大使馆的回电？”银叉当啷坠地。
怪不得，今天餐桌气氛很怪，就霍闻野一顿输出，平时爱怼简夏的尤里都没有发言。
“我不喜欢吃这些。”简夏垂眸捡餐具。
霍闻野用刀尖挑起他送给简夏的粉色宝石项链，冰凉的金属贴上她颈动脉：“庄园东侧的白桦林，是谁打电话给大使馆？”
季娅撤盘时碰翻了盐罐。 “季娅的手今天格外抖。”霍闻野将盐粒扫进掌心，忽然撒在地上。
简夏内心第一想法竟是“没素质。”
“散步。”他扯过餐巾擦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节。
"或者你想继续研究怎么画求救信号？"
两人散步到花园。
简夏数到第347块鹅卵石时，突然停在一丛西伯利亚鸢尾前。
“脚疼？”霍闻野背对着她解开腕表，“上次在死角处，上上次走到花园处假摔，今天打算换什么戏码？”
“还是说你怕我，明明昨天还贴着我的身体让我给你个痛快，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简夏盯着他后颈的伤疤，那是她昨晚留下的。
低着头开口:“你的庄园太大了........”
"比你在京北住的别墅大三倍，确实容易累。"霍闻野转身时，她差点撞进他怀里。
“要我背？还是说简小姐更想像上回那，
被扛进地下室参观新型反器材步枪？还是想亲手开枪处决那个帮你逃跑的人？”他指尖划过她后腰。
见女孩不说话，他冷冷说:“走到玻璃暖房就背你。”话落，霍闻野解开两颗衬衫扣。
玻璃暖房外，男人背对她蹲下时，后腰的柯尔特M1911硌到她小腹。
简夏趴在他背上，忽然很想咬他，但今天的霍闻野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害怕，我只是想回家，我很想家人。”简夏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硝烟味。
霍闻野背着她走过温室，开口“你最好乖一点，”
随即，咬住她发抖的指尖，威胁的语气“不然就把你绑在今晚去车臣的运输车上，让你亲眼看看AK-47怎么打碎叛徒的膝盖骨。”
简夏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明不白的被带到这儿，越想越委屈。
霍闻野突然感觉到颈窝洇开湿热，简夏的眼泪顺着他的脊椎滑进衬衫。
“你真的很凶......”简夏攥紧他肩胛处的衣料，鼻尖蹭过他后颈，
“上个月你说只要我身体好了就让我给家人打电话......”男人脚步猛然顿在玻璃暖房前。
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托着她将人往上颠了颠：“现在学会翻旧账了？”
藏在暗处的保镖不小心踩断枯枝。霍闻野眼风扫过树影。
简夏不悦:“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跑了。”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要么，放我走。"
“可以。”男人放下她，然后将她抵在玻璃花房，柯尔特M1911的枪管缓缓划过她脊椎，"等我的血先流干。"
他故意将枪塞进她掌心，“往这儿打，”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下次逃跑时，记得瞄准这里——”
霍闻野笑着用拇指擦去她眼尾泪珠：“怎么？舍不得我死？”
简夏的眼泪突然砸在他心口。
霍闻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暴戾神色溃散。
他猛地将人按进怀里，:“小祖宗，你真是......”叹息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老子认输了。”瞳孔骤然收缩，托着她后脑深深吻住颤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