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七零:我是供销社采购员全文免费阅读 > 第48章 咆哮的“坦克扇”与大院里的特权风
  “卧槽……”
  隔壁老王这一声惊呼还没落地,手里的尿盆就像是被无形的鬼手推了一把,眼瞅着就要扣在他那地中海发型的脑门上。好在老王年轻时练过几天太极,腰马合一,一个极其扭曲的“苏秦背剑”,险之又险地接住了那个充满味道的搪瓷盆,但这一下也把他的老腰闪得咔吧一声脆响。
  “老陈!你这是造风扇还是造高射炮啊?!”老王扶着腰,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一头稀疏的几根毛发被这股狂风吹得笔直向后,活像只受惊的豪猪。
  陈建国压根没空理他,他正眯着眼,顶着那股子能把人腮帮子肉吹变形的狂风,一脸陶醉。那表情,就像是交响乐团的指挥在聆听自己最得意的乐章——虽然这乐章的动静跟拖拉机爬坡没啥两样。
  “嗡——轰隆隆——”
  那台粗犷的“工业怪兽”咆哮着,底座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颤抖。三片锋利的铝合金扇叶因为转速太快,在空气中切出了凄厉的啸叫声。
  “爸!快关了!快关了!”陈书华捂着耳朵冲过来,大声喊道,“再吹下去,咱家墙皮都要掉了!”
  陈建国这才依依不舍地拔掉了插头。
  随着电机那沉重的惯性缓缓消失,走廊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算散去。
  世界安静了。
  但走廊里的景象却变了。原本堆在各家门口的煤灰、烂菜叶子、还有不知道谁家孩子扔的糖纸,此刻全都不翼而飞,地面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全被吹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去了。
  “这劲儿……是不是大了点?”周严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还在缓缓转动的扇叶,心有余悸,“刚才我感觉要是站近点,能把我吸进去绞成肉馅。”
  陈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大就对了!这是啥?这是给坦克散热的玩意儿!要是没这点劲儿,那坦克发动机早趴窝了!这就叫——工业美学!”
  “美学个屁!”老王终于缓过劲来了,指着那个没有网罩、寒光闪闪的扇叶骂道,“老陈,你这是谋杀!这玩意儿要是转起来,谁敢从走廊过?脑袋不想要了?”
  这一次,陈建国没反驳。作为一名八级钳工,安全生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刚才那是试机,确实有点草率了。
  “行了行了,嚷嚷啥!”陈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不还没完工吗?这叫半成品!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书华,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闺女,去,给我买两包‘大前门’,再买二斤散白!把你李叔、张叔他们几个老伙计都给我叫来!今儿个周末,咱们要在院子里开个‘技术攻关大会’!”
  ……
  接下来的两天,红星纺织厂的家属院里,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重工业交响曲”。
  陈建国把他当年在车间里的那帮老兄弟全摇来了。这帮老头子,平时在家里不是被老伴嫌弃不洗脚,就是被孙子嫌弃没意思,这会儿一听说有“大活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提着自家的工具箱就冲过来了。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成了临时的“总装车间”。
  “老李,你那焊枪稳着点!这可是给咱自己用的,焊缝得像鱼鳞一样漂亮,别整得跟鸡屎似的!”陈建国叼着烟卷,手里拿着图纸(其实就是陈书华随手画的草图),指挥若定。
  “放心吧!老子当年焊锅炉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老李头也不抬,手里的电焊枪滋滋冒火花,蓝色的弧光映得他满脸通红。
  “老张,那铁丝网得再密点!手指头伸不进去才行!咱们院里皮孩子多,别回头给谁家孩子手指头削了,那咱就成罪人了!”
  “晓得晓得!我这可是按养老虎的笼子标准编的!”
  陈书华和周严则成了勤务兵,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烟,一会儿还得跑腿去废品站淘换钢筋和铁丝。
  这帮老工人的手艺那是真没得说。虽然材料都是废品站捡来的边角料,什么建筑工地上剩下的钢筋头、工厂里淘汰的铁丝网、甚至还有几个废弃的自行车轮圈,但在他们手里,这些破烂仿佛有了生命。
  到了周日傍晚,第一批共计五台“完全体”风扇,终于下线了。
  这玩意儿摆在那儿,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百货大楼里卖的“华生”牌风扇是大家闺秀,那这几台风扇就是刚从梁山上下来的黑旋风李逵。
  底座是用三根粗螺纹钢焊成的三角支架,稳如泰山,估计地震了它都不带倒的;电机外面加装了一个用铁皮敲出来的散热罩,上面还特意喷了一层军绿色的防锈漆;最绝的是那个网罩,是用小拇指粗的钢筋和细铁丝密密麻麻编织而成的,结实得能防弹,别说手指头,就是把脚丫子伸过去都费劲。
  因为这造型实在太过粗犷、厚重,再加上那军绿色的涂装和坦克散热片的出身,陈书华当场给它赐名——“坦克扇”。
  “试机!”陈建国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导弹发射总指挥的豪迈。
  五台“坦克扇”被一字排开,放在了院子中央。
  插头插上,开关按下。
  “嗡——轰——!!!”
  那一瞬间,整个家属院仿佛起飞了一架轰炸机编队。巨大的轰鸣声混合着强劲的气流,平地卷起了一股沙尘暴。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吹得疯狂摇摆,树叶哗啦啦直掉,树上的知了都被吹懵了,掉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正在院子里纳凉的邻居们先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紧接着,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惊恐变成了极度的享受。
  风!
  那是真正强劲、霸道、不讲道理的风!
  在这个连一丝风都没有的桑拿天里,这股带着机油味和金属味的狂风,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露。
  “哎呀妈呀!这也太凉快了!”“这风劲儿大!比自然风还过瘾!”“老陈!快!把风头往我这边转转!我腋窝都要馊了!”
  邻居们也不嫌吵了,一个个搬着小马扎,围坐在那五台“坦克扇”的下风口,眯着眼,张着嘴,任由狂风把他们的头发吹成各种杀马特造型。
  而此时此刻,全场的焦点,非李秀兰同志莫属。
  她特意换上了一件的确良的新衬衫,搬了把藤椅,稳稳当当地坐在正中间那台风扇的正前方——那是陈建国特意留给老婆大人的“C位”。
  强劲的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李秀兰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大声喊道(不喊听不见):“哎呀!这风扇就是劲儿太大了!吹得我脑仁疼!老陈啊,下次能不能做个档位小的?这简直是在造孽啊!”
  这凡尔赛的发言,瞬间引来了周围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隔壁老王此时也挤在人群里,手里那把破蒲扇早就扔了。他看着自家那台摆在窗台上、转起来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华生”牌风扇,再看看眼前这台咆哮的“坦克”,心里那个酸啊,比吃了二斤生柠檬还难受。
  “老陈啊,”老王厚着脸皮凑过去,扯着嗓子喊道,“你这玩意儿吵是吵了点,但确实凉快!那个……能不能借我吹一晚上?我家孙子起痱子了!”
  陈建国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闻言斜了老王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瞬间被风吹散):“借?那可不行。这可是精密仪器,还在调试阶段,万一坏了你赔不起。不过嘛……”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地:“你要是实在热,可以搬个板凳坐那儿蹭蹭风。咱们工人阶级嘛,得讲究个互帮互助,我不像某些人,开个窗户还得对着走廊显摆。”
  老王的老脸一红,但在凉爽的诱惑下,面子算个屁啊!他二话不说,回家搬了个板凳,乖乖地坐在了下风口,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
  ……
  第二天一早,陈书华并没有去供销社,而是让周严把其中两台“坦克扇”装上了车。
  “姐,咱们这是去哪?卖了?”周严一边擦汗一边问。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搬一台顶搬十袋大米。
  “卖?这可是战略物资,哪能随便卖。”陈书华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