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
在几只小羊被面人深深吸引时,老人背过手朝我走来。
“小伙子,这些都是你的小女娃吧。”
“啊?这个……”
老人摆摆手,打断了我说话,“不必多言,我看你也不过二十多岁,居然就有四个女娃了,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不过,小伙子要注意分寸呐,别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透支自己。”
我:“……”
呵,老头,我都还没娶媳妇呢,透支个啥呀。
吐槽归吐槽,但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陷入他的话中,只得装装样子。
万一跟他杠上了,结果那老头青年时是个有故事的人,那就不好了。
我露出一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点头道:“您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就当我以为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时,老人突然凑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下身子瞟瞟四周,随后一只手在怀中摸索起来。
嘶——
搞啥?还整这么神秘?
“小伙子,”老人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声音又小又低沉,“我这里有点书,你要看看吗?”
说完他将书塞我手上,挑了挑眉。
嗯?书?
我狐疑接过书,扫了眼封面。
《五指——如蟒蛇缠腰般的窒息感》
耶?这是什么破书,名字咋这么奇怪,正经吗?
“哎,小伙子,可以试看两页,后面的就是付费内容了。”
可以试看吗?
行吧,我倒要看看这书有啥不得了的内容,让这老头搞得这么神秘。
“好,我看看。”
说完,我顺手翻开封面,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
嗯!!!
“不是老头,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书!”我像是触电般扔掉手中的书,连连后退几步。
老人捡起书,连忙跟上来,“欸,小伙子放心,我这书货源纯正,怎么样要来本吗?”
“别别别,我不要这个,快收起来!”我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不要这个……哦,你要进阶的是吧,嘿嘿,都有都有。”
老人狡黠一笑,左手上不知何时冒出本书,“《三指一拉》,”他身一形转,右手上同样冒出本书“《二指战神》。”
“小伙子,这两本上手难度有点高,不过都是海外老师写的,只要好好看、好好学,包会的。”
我:“……”
“这个也不满意吗?别急、别急,我这还有圣杯类的,你看看合不合……”
“够了!”我低吼一声,“收起你的学习资料,老子不要!”
“啊?不要?别呀小伙子,这些书都精品,价格也公道,才九幺一本。”说着,老人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滚!”
“哎,小伙子,我这还有……”
“妈的!”我暗骂一声,随后快步掠过老人来到还在举着面人玩的小羊身边。
“别玩了!”我夺过小羊手中的面人放回货架,推搡她们往回走去。
“哎,良爷,我还没玩够呢。”翠儿不悦地推推我的手,眼睛一直盯着货架上的面人。
“回去了!”我板着脸呵斥道。
见我如此严肃,翠儿停止了推我的动作,有些不舍的回过头。
另外三只小羊倒是懂事些,没有像翠儿那样,乖乖走在我前面。
我一边催促着小羊们加快脚步,一边回头望,确认那推销书的老头没有跟上来。直到走出这条街,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呼——
奶奶的,怎么还有卖这种书的,要不是溜的快,再拖久点搞不好他还有更夸张的书拿出来。
“良爷,怎么走的那么急呀,是出什么事了么?”满穗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问道。
“走就是了,不该问的别问。”
“哦……”她悻悻收回手,低头默默继续往前走。
嗯。
是不是有点凶了……
呵,管她呢,反正老子本来也不是啥好人。
一路再无话。
……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小羊们重新回到了客栈。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或许是即将入冬的缘故,即便是中午的太阳直直照在身上,也只能让人感到些许暖意。
我将小羊打发回了房间,自己一个人在院落树下的椅子上坐着。
一阵疾风掠过,树梢上残挂的几片红叶纷纷零落,拼接上地上“红毯”最后的拼图。
冬天,快要到了呀。
我随手捡起一片落叶,无聊地摆弄着,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的情况是我一个人,舌头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如果继续留在客栈等他,我身上的银两撑不了几天就要吃土了;如果不等他,那我要带小羊们去哪呢?
洛阳?
不行,我做不到让小羊沦为菜人。
可是我自个人脉又少,几乎找不到收小羊的线人,而且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不知道那些人又会把她们卖到什么地方。
卖去当丫鬟还好,可要是被卖到黑沟栏,那她们的后半生只有被蹂躏,可谓生不如死。
当然,也有可能被卖去当童养媳,若是碰到户好人家可能会过上不错的日子,但哪会有好人家从人牙子上卖童养媳呢?
或许会有,但这个概率实在太低了,更多可能会遇到那些穷苦的人家。从原来的家挨饿,再经过兜兜转转去到另一个家挨饿。
“要是我不卖她们呢……”我低声呢喃了一句,或许,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呵,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居然还会有心思为那几只小羊着想。
真好笑啊!
……
思索再三,我最终还是决定将她们卖掉。毕竟我是狼,虽然我做不到像舌头那样的冷漠无情,纯粹利己,但为了苟活人世,我只能如此。
小羊们,像我这样的人是做不了好人的,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或许,就像舌头说的那样,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
唉……
……
夜幕降临,天空逐渐被深蓝所取代,点缀着零星的繁星。
月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为黑夜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寂静的夜色中,我靠坐在凳子上,眼前是狼吞虎咽吃着晚餐的小羊。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思索,我总算是从为数不多的人脉中想到了一个靠得住的人——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