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
鸢。
我和她在四年前华州的诗词大会中邂逅,但那次只有一面之缘,要说相识,就得提起三年前的一场意外……
三年前。
我和舌头正根据尹三给的线索,去伏击一车商队。
听尹三说,这一车是走私粗盐的小商队。他们有两辆马车,一车坐人,一车运货。车上的镖师不多,只有两位年轻人。
他们商队从安阳出发,前往洛阳的黑市。途中他们会经过一条僻静的官道,那官道平日很少有官兵巡逻,而且官兵在两头设的哨岗间隔很远,所以,那里是行凶的最佳之地。
我和舌头打算在那旁边的树林埋伏,出其不意将人杀死,然后劫走赃物。
行凶那晚,我和舌头特地藏在一处靠近官道的杂树后,舌头在一边,我在官道另一边。
没等多久,目标的商队的火光便出现在视野之内,借着微弱的火光,我仔细打量起连车商队。就如尹三所言,车上确实只有年轻的镖师,他们腰间挂着长刀,刀刃银亮,看着像是崭新的。
估摸着这两人也没接过几次活,或者说——还是第一次。
之后行动时也正如料想般顺利——
我和舌头互相使个眼神,同时一个暴步从不同一侧闪出,猛地将那两人拽下车,在他们眼神还在呆滞时,我们便将短刀精准刺入他们心脏。
商队的马受到惊吓,很快停了下来。解决掉镖师后,我拔出血淋淋的刀一个大跨步跃到马车上,将车厢内还在睡梦中的两人一并干掉。
那次我和舌头配合的很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四条人命便于刀尖无声逝去。
……
事成之后,我和舌头一边聊着天,一边去搜他们身上的钱财。
就当我和舌头搜的差不多准备走人时,意外出现了……
“贼人!拿命来!”
官道两头突然冒出数道焰光,耳边隐约传来迅急而杂乱的脚步。
“嗯?有埋伏!”我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他妈的良!愣着干啥?快逃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拿起财物,和舌头向官道旁的密林逃去。
背后火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我们在密林中狂奔,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
“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动手的?难不成是尹三漏了风声?”我喘着粗气对舌头说道。
舌头偏头瞪了我一眼,“妈的!我咋知道!”
我们一路狂奔,耳畔风声呼啸。忽然,前方一道寒光闪过,我侧身躲避,只见一名官兵挥舞着长剑向我们扑来。
我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舌头,侧身滚进一旁的灌丛中。
“小心!”我低声警告舌头,同时从腰间抽出短刀,准备迎战。
那名官兵显然训练有素,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我和舌头背靠背站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更多的官兵出现。
“我们得分开行动,这样他们就无法同时对付我们两个。”我低声对舌头说。
舌头点了点头,我们默契地向两个方向散开,我向左,他向右,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官兵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追我。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穿梭在树林间,试图甩掉追踪者。
但他似乎对这片区域也颇为了解,始终紧追不舍。
我心中暗自焦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突然,我注意到前方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流水声掩盖了脚步声。
我灵机一动,跳入溪中,顺着溪流的方向潜行。
冰冷的溪水让我的思绪更加清晰,我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对付这个老练的官兵。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官兵已经追至溪边。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官兵似乎在寻找我的踪迹,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紧握短刀,准备在官兵靠近时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现我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是舌头!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官兵的后方,手持短刀,狠狠地刺向黑衣人的后背。
官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溪边。
“妈的!害老子跑了这么久,啊呸!”舌头用力踹了尸体几脚,随后啐了口痰。
我们迅速检查了官兵的尸体,希望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他身上的一些银两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可疑的物品。
“我们得走了,越快越好。”我低声说。
舌头点了点头,我们迅速离开了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
我本以为我和舌头已经脱险,却没想到密林的阴暗处还潜伏着官兵。
官兵在暗,而我和舌头在明,这导致我们十分被动。
一番逃窜后,我和舌头被官兵打散了,我独自一人在密林中穿行,心中焦急万分。
舌头受了伤,我得找到他,同时还要躲避官兵的追捕。
我小心翼翼地在树影中移动,尽量利用夜色和树木的掩护。
突然,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微弱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我立刻蹲下身子,慢慢向声音来源靠近。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我看到了一名黑衣人和一名官兵正在交谈,他们似乎在讨论追捕的策略。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黑衣人的腰间挂着一个奇怪的令牌,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标志。
我心中一动,这或许是揭开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
我耐心地等待,直到两人分开行动。我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名黑衣人,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用短刀迅速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在了地上。我迅速取下那个令牌,塞进怀里,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一边躲避着官兵的搜索,一边在密林中寻找舌头的踪迹。终于,在树林边缘的巨石后,我看到了舌头的身影。
他似乎也摆脱了追兵,正在为自己处理伤口。
“哎,良,你可算找来了。”
“妈的!要不是老子溜得快,差点被他们乱刀砍死。”
“舌头,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线索。”我低声对他说,同时把那个令牌递给他。
舌头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啥玩意这是?没见过呀!”
“算了,既然没见过,那我们先走吧。”
“怎么样,你还能动吗?”我瞥了眼他腰上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绷带。
“呦呵,看不起谁呢,不过一点小伤……哎哟,痛痛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