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冰淇淋,宴宁又提议带着然然去吃麦当劳。
  这三年,然然缺失的那些童年体验,宴宁要慢慢给她补上。
  这一天,然然过得异常满足。
  甚至对宴司屿的态度都改变不少,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跟他亲近不少。
  他们回到晏家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然然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
  宴司屿把她从车上抱出来,送回房间。
  他让程阳自己开着车走了,没去公司。
  放下然然之后,宴宁拦住他,把他昨晚给的那张卡还回去。
  今天宴司屿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买东西的时候都是他亲自付的钱,根本没用着这张卡。
  宴司屿没接,说道,“这张卡就放在你那。以后你若是带然然出去玩,花钱方便。”
  宴宁觉得这样不妥,一张不限额的卡放在自己这,她觉得不安。
  她还想坚持,宴司屿却不等她再说话,已经出去了。
  宴宁无奈,只好把卡小心收起来。
  趁着然然睡觉的功夫,宴宁也跟着眯了一会。
  晚饭,宴司屿没出去应酬,留在家里跟她和然然,小舒一起吃的。
  吃完饭,宴宁照例在客厅里给然然上课,小舒也跟着一起学。
  宴司屿没回书房,而是把电脑拿出来,边处理工作边陪着她们。
  识字和算数课都上完,宴宁给然然和小舒分别布置了练习作业。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辰辰打过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辰辰那咋咋呼呼的声音,“阿宁,你和晏总是怎么回事?都上新闻了。”
  宴宁云里雾里,问道,“啥意思?”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辰辰说道,“热搜上都是你们俩,这下你可成名人了。刚才赵明宇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呢。”
  听到赵明宇这三个字,宴宁一阵反感,说道,“你不用理他。”
  “我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辰辰得意道,“我狠狠骂了他一顿。”
  宴宁刚要挂电话,辰辰补充一句,“代我跟然然和小舒问好。”
  “知道了。”
  挂了电话,宴宁赶紧打开新闻网页。
  页面一打开,就是她和宴司屿带着然然逛商场的照片。
  其中有他们俩一左一右牵着然然走路的,还有他们一起为然然选衣服的,还有宴司屿为她选衣服和首饰的。
  标题更是炸裂——【三年前突然回国的绿源集团总裁宴司屿,早已在国外隐婚,还有了女儿】。
  脑袋嗡的一声,宴宁急得脸色一白,抬头看向宴司屿,“晏总,您快看看新闻。”
  宴司屿继续低头处理工作,眼皮都没抬,“我早就看见了。”
  “您看见了?那现在怎么办?得赶紧澄清一下才行。”
  宴司屿却表现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当回事。他挑眉看着宴宁问道,“怎么,怕你前男友误会?”
  宴宁一滞。随即沉下脸,柳眉倒竖,生气道,“我是担心对您有影响,真是不知好歹。”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宴司屿说话。
  平日,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对他从来都恭恭敬敬的。
  可今天他好似故意挑衅一般,话里带刺。
  明知道宴宁不愿提起赵明宇,还故意那样说刺激她。
  宴宁觉得,他可能是因为新闻的事情生气,拿自己当出气筒。
  可那又不是她的错。
  是媒体毫无底线的胡说八道。
  客厅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然然眨着眼睛看看宴司屿,又看看宴宁,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宴舒机灵,站起来走到宴司屿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二叔,怎么了?”
  宴司屿抚了抚他的头发,温声说道,“一点小事,没事的。”
  说完又看向宴宁,“你们宁姐姐生气了,你去哄哄他。”
  宴舒蹬蹬几步跑到宴宁身边,拉着她的手摇晃道,“宁姐姐,你别生气了,原谅二叔吧。”
  “别担心,姐姐没生气。”
  她白了宴司屿一眼,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写作业。再不理他。
  沉默一会,宴司屿自觉无趣,站起来去门口抽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么一句话。
  那些媒体向来喜欢捕风捉影,断章取义,尤其是这些花边绯闻,更是写的不亦乐乎。
  对付这些,他从来都是采取冷处理的态度,视而不见。
  可看见宴宁那着急的样子,他突然有些生气。
  知道媒体在胡说八道,她还那么着急做什么?
  难道就因为林辰辰说她前男友特地问过了?
  她这分明是还没死心。
  嘴上说着放下了,其实心里还很在意。
  那样的货色,也值得她留恋。
  他最讨厌恋爱脑的蠢女人。
  本以为她不是呢。
  烟吸得太猛呛到了肺,宴司屿猛地咳嗽两声。
  一根烟抽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好多了,他转身走进客厅,重新坐下。
  打开手机,看财经新闻。
  然然和宴舒写完作业了,宴宁检查完,把他们做错的地方又耐心讲解一遍。
  然后带着他们回去洗漱睡觉。
  然然看宴司屿还独自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伸出小手拍了拍宴司屿的大手,贴心道,“二叔,这么晚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好。”宴司屿揉了揉然然的头发,欣慰道,“咱们都回去休息。”
  “嗯。”然然牵着他,跟在宴宁和小舒后面一起上楼。
  受新闻的影响,宴宁睡着之后就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被很多媒体记者堵在角落里,逼问她跟宴司屿的关系。
  她忽的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夜间十二点多。
  看身边的然然睡得正熟,宴宁掀开毯子下床,想出去透透气,顺便喝口水。
  打开房门,她一眼看见宴司屿正站在楼梯口抽烟。
  宴司屿也回头看见了她。
  她不想理他,刚要缩身躲回去,却被宴司屿叫住,“等等。”
  无法,她只好关上房门,不情愿地往前挪了几步,在离宴司屿几步开外站住。
  宴司屿将烟掐灭,主动往前靠了靠,在宴宁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宴宁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躲什么?”宴司屿不悦的抚了抚额头,“还在生气?”
  “您有话就说吧。”
  “你往前点。”宴司屿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宴宁没动,“深更半夜的,我不想让人看见误会。”
  “呵!”宴司屿冷笑一声,“你心虚什么?”
  “这不是心虚。”宴宁理直气壮道,“保持适当距离,才不会失礼。”
  宴司屿无奈,沉默了半天,他说道,“今晚是我说错话,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