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冷漠的总裁竟然还会主动道歉,倒是难得。
  宴宁意外了一下,回了句,“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准备回房。
  “等一下。”宴司屿接着说道,“以前,对于媒体这种胡写乱编的新闻,我都置之不理。不过,如果你怕这条新闻对自己有影响,需要澄清的话,我明天就让程阳联系媒体。”
  “我说了,我是担心对您和公司有影响。”宴宁强调道,“如果您觉得无所谓的话,我更无所谓。”
  晏司屿觉得闷在心头的那股烦躁感终于散了,他面上不显,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能回去睡觉了吗?”宴宁问。
  宴司屿却并未回答,而是兀自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真没礼貌。”宴宁撇撇嘴,也转身回房了。
  上午,宴宁还是照例陪着然然在草坪上画画,读故事书,晒太阳。
  她发现,然然最近的画风改变了很多,不再使用那些浓烈暗沉的颜色了。
  而是还原了景物的本色。
  宴宁觉得很欣慰。
  她们正沉浸在宁静中的时候,管家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了。
  宴宁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
  只见管家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高档套装,气质出众的女人,正看向自己。
  待他们走到近前,宴宁才觉得她好像就是来找自己的。
  她从草坪上站起来,看着立在眼前的人,等着听她介绍来意。
  那人却并不说话,只是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着她。
  宴宁皱眉,向管家投去询问的眼神。
  管家走到她身边,附在耳边小声说道,“这位是齐雪柔小姐,是老爷在世时给二少爷定下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
  她瞬间明白了齐雪柔的敌意。
  定是看了昨天的新闻,找她算账来了。
  都怪宴司屿,明明有未婚妻,却不主动澄清绯闻,害得自己无端树敌。
  “你就是阿屿给然然找的那个保姆?”她开口就带着挑衅。
  站在宴宁身边的然然生气地皱了皱眉。
  宴宁懒得跟她解释,坦然回应道,“没错。”
  “你喜欢阿屿?”齐雪柔毫不掩饰,直接了当问道。
  “没那个想法。”宴宁也回的干脆利落。
  “嘁!”齐雪柔不屑冷嗤,语气轻蔑道,“提醒你一句,别以为碰巧跟阿屿同姓,就动不该动的心思,妄想做一家人。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也别想着用‘欲擒故纵’那些老掉牙的招数靠近阿屿,你没那个资格。”
  “我说了没那个想法。”宴宁怒道,“你听不懂人话?”
  “生气了?”齐雪柔挑了挑眼皮,围着宴宁慢慢转圈,“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说一套做一套。挖空心思的攀龙附凤,想靠着嫁人改变自己的命运。”
  管家听她说得过分,站出来为宴宁辩解道,“宴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心照顾然然,对二少爷没想法。”
  “你进她心里看过了?”
  管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还挺会收买人心。”齐雪柔又将矛头对准宴宁,“不过没用。来之前,我已经查过你了。出身农村,父母离婚之后,你母亲带着你改嫁给一个摆地摊的小商贩。你继父不愿供你上学,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你自己勤工俭学挣的。谈过男朋友,后来被甩了。呵呵,这样的背景想嫁进晏家,就算再重新投几次胎都够不上。”
  宴宁从不愿谈起自己的家庭,因为有太多她不愿想起的回忆和伤痛。
  没想到,因为一条莫须有的新闻,齐雪柔竟然把她的过往全都扒出来。
  她觉得齐雪柔就像个疯子,以为别人都要跟她抢男人的那种疯子。
  “然然,咱们走。”宴宁拉起然然的手就要离开,她不愿意跟疯子废话。
  “站住。”齐雪柔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跑?”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哼!”齐雪柔冷哼,“我看你是心事被我说中,害怕了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啪”一声脆响,宴宁忍无可忍,抬手抽了齐雪柔一巴掌。
  她用的力气很大,齐雪柔的半边脸颊立刻就红了。
  她不敢置信的捂脸瞪着宴宁,“你敢打我?”
  说罢,扬起手就要还手。
  宴宁眼疾眼快的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甩了出去,“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整天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你说什么?!!”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宴宁挑了挑眼皮道。
  齐雪柔气得跳脚,“放肆!一个保姆,也配这样跟我说话!”
  “保姆也是自食其力,凭自己的能力挣钱。”宴宁不屑地瞥了齐雪柔一眼,“不像你,挖空心思的想攀龙附凤,连个保姆都不如。”
  说完,宴宁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齐雪柔,拉着然然的手就走。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阿屿把你赶出去。”齐雪柔指着宴宁的后背发狠道。
  “好啊,我等着!”宴宁转身挑衅道,“你可要说到做到,别让我等太久。”
  “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跟我叫板。”
  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齐雪柔转身走了。
  然然握了握宴宁的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安慰她。
  宴宁轻轻回握她,柔声道,“姐姐没事,放心吧。”
  然然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晚上,宴司屿一回来,管家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汇报了。
  宴司屿刚开始很生气。
  后来听管家说,宴宁不但打了齐雪柔一巴掌,还骂了她。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平息。
  “去把宴小姐叫来。”他吩咐道。
  片刻后,宴宁跟着管家来到宴司屿的书房。
  她猜测,晏司屿应该是为齐雪柔的事找她。
  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给的薪酬再多,她也不能忍受被人平白无故羞辱。
  进了书房,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后,宴司屿安抚道,“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宴宁一怔,有点意外。
  随后端正坐姿说道,“这件事您的确有责任。您既然有未婚妻,就该第一时间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这样,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虽然她没吃亏,可终究影响心情。
  她只是想好好照顾然然,安心挣钱而已,一点也不愿意掺和进这些破事。
  宴司屿有些烦躁的捏着鼻梁,“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齐雪柔这个未婚妻是父亲给他选的,并未经过他的同意。
  他并不愿意。
  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复杂的家庭关系,他不想提。
  “这个月付你三倍薪水,算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