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就是八千万!宴宁听得惊讶不已。
  照这么个要法,银行也得让他们勒索破产了。
  她趁着然然和小舒自己玩,偷偷走到门口,想看看宴知珩的反应。
  孟琳惊讶的说道,“爸,妈,你们怎么能把房产卖了呢?那可是你们俩留得养老钱呀!”
  “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呀。”孟夫人拿着纸巾擦眼泪,“要是凑不出这些钱,公司就要倒闭了,那可是你爸爸多年的心血啊。”
  孟国良拍着大腿,“——唉!说到底都是我无能。”
  “姐夫,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爸妈呀。”孟琳晃着宴知珩的胳膊说道,“对晏家来说,八千万不过是小数目,一定拿得出来的。”
  宴知珩思索片刻,抬头对孟国良说道,“爸,你等我一两天,等今晚阿屿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姐夫,你跟他商量什么呀,直接打电话让财务给打款不就得了?”
  宴宁撇撇嘴,她说得可真轻松。
  这是把绿源集团当成自己家的了。
  “那可是八千万,不是小数目,就算公司账上有那么多现金,也得等财务走完手续才能打款。”宴知珩说道。
  “堂堂绿源集团怎么会连八千万都拿不出来。”孟琳小声嘀咕,“要是没有,肯定就是宴司屿不想帮这个忙。”
  “你别瞎说。”宴知珩不悦道,“阿屿是我亲弟弟,他怎么会不愿意帮忙。”
  “对,对。”孟国良说道,“知珩说得对,他跟阿屿是亲兄弟,只要他开口,阿屿一定会答应的。”
  “知珩,那我们就回家等你消息了啊?”
  孟夫人拉着孟国良站起来往外走。
  “爸,吴姨,你们吃完饭再回去吧?”宴知珩笑着挽留道。
  “不了,我们还得回去继续筹钱呢,就不留下吃饭了。”
  孟夫人边说边拉着孟琳的手,不停给她使眼色。
  晚上,宴司屿又是很晚才回来。
  宴知珩和孟琳两人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他。
  宴宁很好奇,宴司屿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把然然和小舒哄睡之后,她躺在外间沙发上,关了灯,故意把房门留条缝,等着听热闹。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窗外才晃过一抹车灯,宴司屿回来了。
  宴宁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坐起来竖耳倾听。
  进屋之后,兄弟俩简单聊了两句家常,宴知珩直接跟他说起了孟国良借钱之事。
  果然如宴宁所料,宴司屿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就孟国良那个小公司,连厂房带设备加起来都不值一千万,他是把别人的公司点着了吗,需要八千万周转?”
  不等宴知珩说话,孟琳抢先道,“宴司屿,晏家的钱你说了不算,我姐夫才是真正的继承人,你不过是暂时代替我姐夫管理公司而已。”
  “你闭嘴。”宴知珩生气道,“阿屿,别听她瞎说,我没那么想过。”
  “那哥你的意思呢?是想帮孟国良了?”
  宴知珩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阿屿,他毕竟是你嫂子的父亲,如今你嫂子不在了,他们有难我不能不帮。”
  久久地沉默。
  久到宴宁以为宴司屿一怒之下回房了。
  可她并没听见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正纳闷着,宴司屿的声音传来了,“要想我答应借钱也行,孟家必须有等值抵押。”
  “等值抵押?我爸的公司正处在破产的边缘,你让他拿什么抵押?”孟琳急切的说道。
  低笑两声,宴司屿声音平静,“据我所知,你爸不是还有一处废弃的厂房吗?那块地面积不小,作抵押足够了。”
  “宴司屿!那是我爸妈的棺材本,你也敢惦记!”
  “这么说,你爸妈借八千万是根本没打算还了。”宴司屿声音带着寒意,“既然说了是借钱周转,等你爸资金到位还钱之后,抵押合同自然会作废,何来我惦记你家的棺材本之说啊?”
  “你……”孟琳无言以对。
  宴司屿接着说道,“我晏家不是印钞机,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动动嘴皮子就想借八千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又跟宴知珩说道,“哥,这就是我的态度,孟家若想借钱,必须做抵押,没得商量!”
  听见楼梯响起脚步声,宴宁赶紧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宴司屿回房,会经过宴宁和然然住的这个房间。
  宴宁闭着眼睛听着,清晰的脚步声走到她的房门口,突然停下了。
  黑暗中,她蹙着眉,凝神细听。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蹑手蹑脚的穿上拖鞋,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差点吓一跳——宴司屿正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胳膊上还搭着西装外套。
  宴宁捂着胸口,心虚道,“你……你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外干什么?”
  宴司屿二话不说,欺身上前将她挤进房里,随手关上房门。
  房间的灯都关了,然然在里间的卧室睡觉,门也关着。
  黑暗中,宴司屿将宴宁挤在墙上,他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宴宁鼻尖。
  “这么喜欢看热闹啊?看够了吗?”
  宴宁别开脸,“什么热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宴司屿低下头,冰凉的唇贴上她的耳朵,“关着灯,闪着门缝,难道,是在等我?”
  “自作多情!”宴宁说着,想要故技重施。
  哪知道,宴司屿已经有了经验,她的腿刚要抬起来,宴司屿立刻抬起长腿将她压下,顺势又往前靠了靠身子,两个人之间连点缝隙都没有了,就快贴上了。
  “放开我。”宴宁紧紧贴着墙壁,压着声说道。
  “热闹哪有白看的。”宴司屿捏着她的下巴,“你幸灾乐祸,偷听我们兄弟俩吵架,是不是也得受点惩罚?”
  “我没听,我已经睡着了。”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我站在你门口呢?”
  宴司屿太狡猾,故意站在门口等着抓她现行。
  宴宁只恨自己沉不住气,非要打开门看个究竟,结果上了他的当。
  “我……我想出去喝水来着。”宴宁强行狡辩,挣扎着想要逃出宴司屿的控制。
  却不想,她越挣扎,宴司屿将她搂的越紧。
  像上次一样,他的薄唇又是不由分说地压上来。
  宴宁顿时怒从心起,你个臭流氓,占便宜上瘾是吧?
  趁他亲吻的间隙,宴宁张嘴裹住他的嘴唇,用力一咬——
  被宴司屿钳制在身后的双手顿时一松,宴宁反应极快,迅速将手握成拳头对着他的前胸狠狠捶去。
  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宴司屿咳嗽好几声才稳住身形。
  宴宁感觉嘴里有血腥味,他的嘴唇应该是被她咬破了。
  黑暗中,宴宁见他抬手抹了一把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