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
  众人围坐餐桌,准备吃早餐。
  最后一个出来的孟琳,顶着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
  除了宴司屿和宴宁之外,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她。
  管家眨了眨眼,问道,“孟小姐,您这脸……是过敏了吗?”
  宴宁低着头使劲憋笑。
  她的脸被宴司屿及时用鸡蛋滚过了,既没肿也没留下痕迹。
  “姐夫,这是她给我打的。”孟琳捂着脸,指着宴宁,“她一个保姆,嚣张至极,竟敢动手打主人,姐夫,你要立刻把她赶走。”
  然然一听,立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宴宁,满目崇拜。
  小舒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她既不是保姆,你也不是主人。”正在喝牛奶的宴司屿放下杯子,淡淡道。
  “……就算不是,她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那你先说说,她为什么打你啊?”
  “我……”孟琳带着哭腔,“是她昨日先出言不逊,侮辱我妈妈,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
  “道歉!”宴知珩沉着脸说了一句。
  宴宁以为宴知珩让她道歉,一时有些愣怔。
  孟琳也得意地看着她道,“没听见吗?我姐夫让你给我道歉。”
  宴宁刚要站起来反驳,宴知珩却抬头看向孟琳,冷声说道,“我是让你给宴小姐道歉。”
  宴宁发现,宴知珩正常的时候看着温文儒雅,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可他生气的时候,也一样压迫感十足。
  仿佛身上自带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像无形的网笼罩在他周身,让人下意识屏息俯首。
  “凭什么?”孟琳不服气道,“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凭什么还让我给她道歉啊?”
  “就凭宴小姐是客人。”宴知珩声音冰冷,“宴小姐是阿屿亲自给然然请来的家庭教师,你不但不尊重人家,还屡次出言挑衅,甚至动手打人。”
  “我不道歉。”孟琳倔强道。
  宴知珩冷森森地看着她,“要想继续留在晏家,就立刻道歉。”
  “姐夫……”孟琳想要撒娇,却被宴知珩的眼神吓退。
  “对不起。”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
  “听不见。”宴司屿边吃早餐边说道。
  孟琳噌的站起来,对着宴宁大喊一声,“对不起!”
  说完,哭着跑回房间。
  宴宁冷眼瞧着她,心里只觉得拧巴又费解。
  说她是真心爱慕宴知珩吧,可对着然然和小舒,她半点耐心和善心都没有。
  可说她不是真心吧,她又费尽心机地赖在宴知珩身边,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晏家。
  这般算计又刻薄的喜欢,宴宁倒觉得,她更像是贪慕宴知珩的身份地位,要说真心吗,恐怕没多少。
  孟琳的心思,连她都看出来了,那么聪明的宴知珩难道看不出吗?
  还是他心知肚明,想自欺欺人。
  宴知珩放下手里的餐具,看着宴宁说道,“宴小姐,我再代琳琳跟你说声抱歉,还希望你宽宏大量,别跟她计较。”
  宴宁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也有错。”
  “你有什么错。”宴司屿说道,“挨打还手,天经地义。难不成还任由她打?”
  说完,站起来扫了眼桌上的人,“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整个白天,孟琳几乎没怎么出房间。
  宴宁像往常一样陪着然然画画,练字。
  这天晚上,宴司屿很晚才回来。
  之后一连十几天,他好像都很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家里的人几乎都看不见他。
  这期间,孙菲菲以吃饭逛街等名义约过宴宁好几次,都被她以照看然然脱不开身为由拒绝了。
  她可不想掺和进她和宴司屿的感情之事。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挣钱。
  其他事都是其他,能躲则躲。
  孟琳虽然也会偶尔跟她找茬,言语之间挑衅几句,但在宴知珩的压制下,她不敢做的太过分。
  在持续的康复训练下,宴知珩的双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起路来跟正常人几乎没区别,只是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小陈也接了新的客户,离开晏家了。
  他走之后,孟琳以照顾为名,每天都黏在宴知珩身边,寸步不离。仿佛已经是她的妻子。
  宴知珩每天也会抽时间陪然然画画,陪小舒玩游戏。
  看得出,孟琳也在努力凑近他们三人的世界,可然然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她。
  这天周末,宴知珩原计划带着然然和小舒去游乐场玩,可是刚吃完早饭,孟国良夫妇就来了。
  有了上次的先例,宴知珩刻意让宴宁避开他们,让她带着然然和小舒去楼上玩。
  孟琳见到父母,高兴地拉着他们坐下,指挥着张嫂切水果,沏茶,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房门开着,宴宁虽在二楼,但客厅中的谈话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孟琳:“爸,妈,你们好久没来了,今日是专程来看望姐夫的吗?”
  孟国良:“是,是。我们来看看知珩恢复得怎么样了?”
  宴知珩:“谢谢爸和吴姨的关心,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走路跟常人无异了。”
  孟国良:“那就好,那就好。”
  孟夫人:“看你恢复的好,我们就放心了。其实今日除了来看你……你爸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宴知珩:“是吗?爸,您想跟我说什么?”
  孟国良的声音有些局促:“知珩啊,是这么回事,这些日子,爸的生意不太顺利,有点周转不开,爸愁的好几晚睡不着觉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先从你这借点周转资金,等生意顺过来,度过这个难关,我再把钱还给你。”
  “这算什么难事。”孟琳的声音传来,“爸,您放心,姐夫一定会帮您的。”
  宴宁无声冷笑,这孟家就是一家吸血鬼,抓住大女儿去世,宴知珩愧疚的心理,把晏家当成了钱袋子。
  沉默片刻,宴知珩有些为难的说,“……爸,吴阿姨,你们也知道,自从我受伤之后,晏家的生意都是阿屿在管理,公司的钱自然也都是阿屿说了算……”
  “姐夫,你才是晏家名正言顺的长子,他宴司屿就是个私生子。”没等宴知珩说完,孟琳就抢道,“就算现在生意由他管着,可你才是真正的当家人,想要多少钱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宴知珩:“爸,那您这次需要多少钱呢?”
  孟国良:“……至少需要……八千万。”
  孟夫人带着哭腔:“知珩啊,你是不知道,本来至少需要一个多亿才够,我和你爸实在没办法,把房产卖了一处,我又把这些年的珠宝首饰都卖了,这才凑出来两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