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快步下楼的宴司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一愣。
他本打算亲自替宴宁教训孟琳,没想到,她自己打回来了。
坐在地上被打懵了的孟琳,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感觉眼冒金星,眩晕不稳。
宴宁指着她说道,“这次就算给你一个教训,若是还有下次,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说完,转身走出门口。
站在楼梯上的宴司屿无声失笑。
他下到一楼,脚步一转,进了厨房。
宴宁在草坪上坐下,感觉半边脸麻麻的,她摸了摸,应该是肿了。
她皮肤白,衬得通红的指印更加显眼。
没过一会,宴司屿也来了。
看着她的脸问道,“疼吗?”
“不疼。”宴宁不在意的一摆手,“我已经打回来了。”
宴司屿哭笑不得,掏出从厨房拿来的熟鸡蛋,慢慢剥着壳。
“你都看见了?”宴宁看着他手里的鸡蛋问道。
“看见了。”晏司屿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身手不凡!”
剥好鸡蛋,他递给宴宁,“滚一滚,消肿快。”
接过鸡蛋往脸上一放,宴宁咧嘴“嘶”了一声,还挺疼。
“轻点。”宴司屿嫌她手笨,把鸡蛋抢过来,轻轻放到她脸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滚着。
“要不是我约你出来,你也不会挨这一下,我是不是该给你点补偿?”
“……你要这么说……给点也行。”
“财迷!”
“谁不喜欢钱!”宴宁鼓着腮,含混不清道,“我就是担心打了她,你哥会生气。”
“不用管那个。”宴司屿气道,“若是再有下次,你只管放开了打,就是打死她,还有我给你扛着呢。”
“那还是算了,打死人是要偿命的。”
滚一会,鸡蛋变了颜色,宴司屿停下,将鸡蛋扔了。
他坐回去说道,“今日一见,我发现你身手挺利落啊?”
“那是。”宴宁一脸傲娇道,“小时候,我二叔是在县城开武馆的,我放假的时候,没事就去跟着练几下,练了好几年呢。”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怎么不练了?”
“后来啊……”宴宁神情有些低落,“后来我爸病逝了,我妈带着我改嫁,就离开那了。”
“对不起。”
“没关系,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
说了几句,二人陷入沉默。
宴司屿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跟他聊天,宴宁也不敢放得太开,生怕哪个话题会惹他不高兴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瞄了眼晏司屿,宴宁试探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心里还有彼此,你为什么要撒谎骗她呢。”
沉默片刻,宴司屿不答反问,“你心里还有赵明宇吗?”
“那当然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心里还有她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赵明宇就是个渣男。你不是也说了,我看人眼光不好。”宴宁说道,“我早就放下了。把那种人放在心里,我都怕脏了心。”
林辰辰跟她说了,赵明宇跟她分手没几天,就跟梅娜好上了,如今两个人已经正式同居了。
梅娜还故意在朋友圈发照片炫耀。
有些爱八卦的同学特地截图给林辰辰,跟她打听此事,林辰辰这才知道的。
“我也放下了。”宴司屿说道。
“可你明明不开心。”
刚说完,宴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微信。
她打开一看,是孙菲菲发来的,「宴宁,你睡了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怕惹宴司屿不高兴,宴宁没说,关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选择置之不理。
见她没回复,五分钟之后,孙菲菲又发过来了,「宴宁,我知道你还没睡,你想不想听听我跟阿屿的故事?」
“不用理她。”宴司屿说道。
宴宁纳闷,“你知道是谁?”
“除了她,还能有谁。”宴司屿一副不在乎的语气。
“既然猜到是她了,那你再猜猜她想跟我说什么?”
“没兴趣。”
宴宁觉得无趣,主动说道,“她想跟我说,你们俩之间的过往。”
“无聊。”宴司屿索性顺势躺在草坪上,枕着双手看星星。
“她的用意很明显。你确定不需要我告诉她真相?”
“你不想要钱了?”
竟然拿钱威胁,宴宁只好闭嘴。
手机又接连震了三四下,宴宁无奈,干脆关机。
“你母亲再嫁之后,对你好吗?”宴司屿突然换了话题。
宴宁以手托腮,想了想回道,“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怎么说?”
“她后来又跟我继父生了弟弟,就把精力都放在弟弟身上了,自然顾不上我了。”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可是继父不愿意出钱供我,我妈照顾弟弟,挣不来钱,也不敢替我说话。我就联系二叔,跟他借钱交了第一年的学费。”
“接着说。”
“上大二的时候,我就出去做家教,自己挣钱了。不但还上了跟二叔借的钱,还攒下了下一学年的学费。从那之后,我就自立了,再也没跟家里要过钱。”
“你跟赵明宇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宴宁很不愿意再提起赵明宇,可是宴司屿问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他追了我一年多,对我很细心,也很真诚,我就同意了。”宴宁简要回答道。
如今想想,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从小缺乏父爱。
所以,当一个男生突然对她很用心,她就被感动了。
当时觉得挺喜欢赵明宇的,现在再回想,也就那样。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段感情也不算白经历,她得到了教训——无论多么彼此喜欢的两个人,时间久了也都那样,只有钱是真的。
她以后绝不会轻易对男人动心,只拼命挣钱。
先攒钱给自己买一处房子,再攒一笔钱留着养老。
至于以后会不会结婚,那就随缘了。
只要自己有了家,不再漂泊,婚姻不是必选项。
“你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宴司屿点评道,“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别人的追求。”
“那你呢?”宴宁反问道,“你追了孙菲菲多久,她才答应的?”
“我没追过别人。”
“瞎说。”宴宁撇嘴,“你没追过孙菲菲,她是怎么成了你女朋友的?”
坐起来点了根烟,晏司屿悠然说道,“她追了我两年,还以自杀相逼,我才答应的。”
竟然是这样!
宴宁一时无言。
想起管家跟她说过的宴司屿童年经历。
宴宁分析,他应该不是个能轻易敞开心扉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就会很重感情。
也不知道他跟孙菲菲究竟因为什么分手,让他这样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