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司屿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落地灯,卧室门开着,晚风轻轻鼓起纱帘,温柔地吹进房里,带来一丝舒适的凉爽。
  宴宁一动没动的任由宴司屿抱着,她知道,他确实是累了。
  抱了一会,宴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先把面条吃了吧,一会凉了。”
  宴司屿舍不得让她走,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能不能陪着我吃?”
  宴宁无奈地笑了笑,“嗯,我看着你吃。”
  拉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宴司屿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了面条,知道他食量小,宴宁只做了一小碗,他都吃了,看来确实饿了。
  放下筷子,他抽张纸巾擦了擦嘴,又伸手拉过宴宁,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一起窝在沙发上。
  经此一难,他们俩终于确定了对方的心意,不需要表白,也不用承诺,只要在彼此需要的时候默默陪伴。
  宴司屿扳过她的肩膀面对着自己,抬手抚了抚她脖子上已经结痂的刀伤,问道,“还疼吗?”
  宴宁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你当时就一点也不害怕吗?”宴司屿有些后怕的问道。
  “怕!但我更想问出真相。”
  “傻瓜!”宴司屿摸了摸她的脸,“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知道了吗?”
  “嗯。”宴宁答应着,抬手拨了拨宴司屿还有点湿的头发,看着他说道,“欠你那一千万我本来就快要攒够了,可今天又给了林卫的母亲五十万,就先还给你九百万好不好?”
  林卫就是往公司送炸药的那个歹徒。
  他虽然死了,而且也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但宴宁还是遵守了约定——答应给他母亲治病。
  她觉得林卫的死虽然不无辜,但他也算不上绝对的坏人。
  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被人利用,有一点他做得让人敬佩——那就是宁可自己倾家荡产,也给工人垫付了一部分工资。
  就冲这一点,宴宁也愿意在他死后帮他一回。
  宴司屿刚要说话,被宴宁用手指横在嘴唇上,“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你就先收下行不行?”
  “傻瓜!”宴司屿捏了捏她的手,“我再缺钱也不缺你那点,你自己攒的钱就好好留着,我不要。”
  “可那是我欠你的钱,我必须还给你!”
  宴司屿没说话,突然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的就是你的,人也是,钱也是。”
  宴宁还想再说什么,双唇已经被宴司屿封住。
  他先是浅浅地,温柔地轻吻着她,然后吻得越来越急,呼吸也渐渐加重……
  宴宁的心跳慢慢加快,从开始的僵硬,到后来慢慢回应。
  宴司屿的吻越来越热烈,唇齿相交间,他的手已经游移到她衣服下面……
  肌肤相触的一刹那,宴宁的身体先是微微一抖,紧接着就轻轻颤栗起来。她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从后腰处升腾起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烧得她身体发热,脑袋昏昏。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有害羞,有渴望,有期待,有紧张……
  就在这时,宴司屿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低头看着她,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吻了一下,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宴宁脸红的像熟透的樱桃一样,别开头,没有回答他。
  宴司屿又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阿宁……你是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
  可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经历过第二次生死劫难,过往那些纠结和顾虑,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从前面对宴司屿的心意,她满心都是逃避,一次次下意识退缩。
  再从生死关头走一遭,她才明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世事变化莫测,人这一生有太多的不可预料。
  倘若那天,她遇到的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不幸死在他的刀下,那她得带着多少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与其提心吊胆地担心未来,不如坦然敞开心扉,拥抱当下的这份感情。
  即使人心易变又如何?真到那天,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如先把今天过好再说。
  她轻轻抬起手,捧着宴司屿的脸,带着一抹羞涩主动吻了上去。
  得到明确的回复,宴司屿欣喜若狂,他站起来将宴宁打横抱起,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向卧室走去。
  柔软的大床上,宴宁长发披散,一袭乳白色吊带睡裙薄薄的覆在身上,更显双腿修长,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她感觉宴司屿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像是烧灼一般滚烫热烈,他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唇上,颈窝……
  “——啊~”随着他的动作,宴宁眉头微皱,轻呼一声。
  “疼吗?”
  她没说话,只把他抱得更紧。
  他的动作更轻柔了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反应……
  半弯月牙慢慢移过中天,温柔地夜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窗外安静地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宴司屿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完澡一样,气喘吁吁地躺在宴宁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着眼睛休憩。
  “我该回去了。”宴宁小声说。
  宴司屿不舍得松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闭着眼睛说,“再陪我躺会。”
  累极了的两个人,就那样依偎着睡着了。
  直到黑暗慢慢褪去,天空泛起一缕蒙蒙的灰色,宴宁才挣开宴司屿的怀抱,回到自己房间。
  见然然睡得正香,她又接着躺下眯了一会。
  早饭的餐桌上,宴司屿精神饱满,胃口也不错,比每天多吃了一个三明治。
  宴宁害羞的不敢抬头看他,一直低着头吃饭。
  宴知珩奇怪地看她一眼,问道,“你跟阿屿吵架了?”
  “……没有。”宴宁答了一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宴司屿抿唇偷笑,假意喝牛奶掩饰。
  宴知珩不明白二人在搞什么名堂,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神色沉稳道,“我已经跟财务那边交代好了,把资金分五次划拨到你公司账户,每次划转二十亿。”
  宴司屿闻言直接拒绝道,“不用,哥,我还撑得住。”
  “这可不是无偿帮助。”宴知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投资,将来要拿回报的。”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宴知珩的这笔钱对宴司屿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有了这笔资金,屿宁公司就相当于吃了定心丸,即使第二轮融资失败,也不会面临财务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