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一愣,看着周青扬等他说出答案。
  “这种顶级私募大佬在选择投资项目的时候非常谨慎,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隐私。”周青扬看着宴宁,语气严肃,“据我所知,他在投资之前会对整个项目做非常详细的背景调查——其中包括项目负责人。”
  “你的意思是他会调查我和宴司屿?”宴宁问道。
  “没错。”周青扬点头,“可能还会查的很深。”
  虽然他表达的很隐晦,但是宴宁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
  他担心万一对方查出什么不该查的隐私,会影响二人之间的感情。毕竟宴司屿现在还在昏迷中,他害怕自己帮了倒忙。
  “你在担心宴司屿吗?”她问的很直白。
  周青扬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虽然他了解宴司屿,知道他不是那种生活糜烂的富家公子,可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万一他有什么不方便让宴宁知道的隐私,这一查可就都暴露了。
  要真因此影响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他岂不是成了罪人,多对不起朋友。
  而且,他也不知道宴宁愿不愿意让查,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知道,所以他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个你尽管放心。”宴宁坦荡道,“我跟宴司屿没之间有绝对的信任,不会因此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周青扬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回去就跟他谈,你等我消息。”
  “太感谢你了。”宴宁说道,“此事若成,我另有重谢。”
  虽然她是新手,可规矩还懂,钱上的忙没有让人白帮的,中间总要拿点好处。
  周青扬看着他笑了笑,直白道,“宴宁,你不了解我跟燕子之间的交情,我们俩可是曾经传出过‘绯闻’的。”
  “啊?”宴宁表示非常好奇,“那我倒是对你们俩的故事很感兴趣,能说给我听听吗?”
  “好啊。”周青扬深吸一口气,“我们俩之间的故事很平常,在国外也很常见。我那时候刚到国外,还不知道那地方原来那么不安全。有一天晚上我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一帮毒鬼,那帮毒鬼吸大了,抢劫杀人啥都敢干,他们拦着我跟我要钱,可当时我身上没带钱,他们就往死里打我……
  幸好那天晚上燕子经过救了我,要不我能被他们打死。本来这也没啥,就是个小插曲。
  不过燕子这人不爱社交,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我呢,也是刚出国没朋友,又爱玩,就整天在屁股后面追着他跑,慢慢地我们俩就成了好朋友。他冷漠,我爱玩,我们俩谁也不交女朋友,在当时算是另类,后来圈子里就疯传,说我们俩是gay。当时传的还挺凶,连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了。我挺生气,想找那些人说道说道。可燕子拦住了我,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要不是后来孙菲菲的出现……”
  周青扬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赶紧止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嗐,看我说哪去了,反正我们俩的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哈哈哈……”宴宁突然捂着嘴低笑起来。
  周青扬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看着她问道,“你……笑什么?”
  “有件事你不知道。”宴宁边笑边说,“当年,我还曾经拿这个威胁过他,难怪他当时那么在意,原来我是‘瞎猫遇见死耗子’,歪打正着了。”
  “是吗?哈哈哈哈……”
  俩人一起笑起来,笑着笑着,周青扬眼底突然泛起了一层泪光,语气沉重道,“宴宁,拜托你,一定帮我照顾好他。”
  说完,他抹了一把脸掩饰自己的失态,站起来道,“不说了,我该走了。”
  宴宁本想请他吃饭,可他说太忙,顾不上。
  ——
  周青扬办事效率很高,回北京没几天,宴宁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对方想见见她,让她带着公司的资料立刻去一趟。
  宴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安排好公司的工作,立刻就跟程阳启程来北京了。
  十月初的天气,北京早晚已经有点凉爽了。
  宴宁身穿一件米色大衣外套,脖子上系一条奶白色围巾,长发披散,美貌拉满,气质无敌。
  连来机场接机的周青扬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不错,越来越像个职场精英了。”
  宴宁谦虚道,“毕竟是代表公司来的,得注意一下形象。”
  晚上,在周青扬的安排下,宴宁正式跟对方见了面。
  出乎她意料的是,作为一名顶级私募基金的经理,对方竟然那么年轻,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穿一件深棕色毛呢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戴一副无框眼镜,皮肤白皙,相貌英俊儒雅,目测身高不低于188,乍一看,很有韩剧里成熟男主的味道。
  “你好,我叫魏潇,是青扬的朋友。”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宴宁跟她握手,“你好,我叫宴宁。”
  “青扬说得果然没错。”魏潇打量着她,“宴小姐不但能力非凡,还年轻漂亮。”
  “魏总过奖了。”
  “请坐。”魏潇很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既然都是青扬的朋友,我看咱们之间也不要客气了,还是直呼其名吧,怎么样?”
  “可以,没问题。”宴宁回道。
  “我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魏潇叉起双手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道,“我的规矩青扬应该跟你说了吧?”
  周青扬替宴宁回道,“不就是做背调的事吗,我跟宴宁说了。”
  “那就好。”魏潇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拐弯抹角。既然要谈合作,我首先看得就是领导人的能力和公司的价值,如果不具备这两样,条件再好,我也不考虑。”
  “我明白。”宴宁回道。
  “那就先请你大概介绍一下你们的公司吧?”
  宴宁知道,在这样的金融精英人士面前,一句废话都不能说,回答不但要简洁,还要能体现出公司的价值,又要真实诚恳,不能夸大其词。
  她准备充足,用最短的时间,最精简的语言,把公司介绍一遍。
  听完,魏潇点点头,脸上依然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说得很中肯。”他说道。
  “关于你爱人的事,青扬大概跟我说过一些,我想知道,你们跟凶手之间仅仅是商业竞争关系吗?是否有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