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不动干戈,悄无声息地挖走了思远药业最核心,最关键的财务掌舵人,让王海玉和姚云峰等人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如今屿宁公司资金稳定,试验顺利,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期,而这些,都是宴宁的功劳。
  可以说,宴司屿打下了屿宁公司的江山,而宴宁稳住了屿宁公司的江山。
  在思远药业的员工得知王岩顺利入职了屿宁公司之后,内部迅速掀起了一阵狂热的离职潮。
  他们有的找他介绍,有的自己投递简历,一时间都奔着屿宁公司来了。
  而宴宁来者不拒,全盘接收,为将来的收购打基础。
  唐思远知道之后,气得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他怎么都没想到,费尽心思的除去了一个宴司屿之后,紧接着又来个宴宁,而她竟然比宴司屿还难对付。
  本来依照他的计划,屿宁公司已经如同囊中之物,势在必得。
  可短短半年时间过去,实际情况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不但他吞并屿宁的计划成为泡影,还反过来,被宴宁给自己来了个釜底抽薪。
  如今,思远公司的财务,法务,销售,研发等部门的人员入职屿宁公司的不在少数,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为了阻止员工大量跳槽,他不得已咬着牙给员工提高了薪酬和福利待遇。
  就在宴宁稳步布局人事,收拢核心资源的同时,魏潇也在幕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暗中开启对思远药业的低价吸筹布局。
  他用的方式不同于市场上激进的扫货操盘,而是极其隐秘,滴水不漏的暗中布局,全程安全规避开所有监管视线与资金异动调查。
  作为经验十足的基金操盘手,他非常清楚,思远药业的利空已经集中爆发,股价持续阴跌,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达到巅峰,此时正是抄底吸纳廉价筹码的最佳时机。
  但若是动用大额统一资金入场,必然触发股价异动监测,引发监管机构关注,甚至被唐思远察觉出异常,遭到恶意阻击。
  为此,魏潇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拆解所有操盘路径。
  他摒弃了常规主力账户和关联账户的操作模式,利用自己的行业便利,提前准备了上百个合规,无关联,无历史异动的分散个人账户。这些账户来源干净,分属不同身份,不同属地,无任何关联痕迹,完美避开了关联筛查范围,规避了集中持股,资金联动的监管风控。
  布局正式开启后,魏潇采用极致分散,分批微量,长期低吸的操盘节奏进行。
  他严格拆分资金,将大额本金均匀分摊至每一个个人账户中,杜绝单一账户资金体量过大引发异常。操盘时绝不追高,也不批量扫货,只在每日股价下跌,市场散户恐慌抛售,无人接盘的低位区间,小单,多次,分时,分散买入。
  他全程隐匿在背后,不拉升,不砸盘,完美伪装成无数普通散户的零散交易行为。
  外界所的人都只看到思远药业股价持续阴跌,资金持续出逃,市场无人接盘的惨淡场景,无人知晓暗中正有一股精准,沉稳的资本力量,正在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收割廉价筹码。
  随着时间的推移,思远药业的负面消息持续发酵,市场信心彻底崩塌,股价一路探底。
  而魏潇手中的分散账户,早已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悄囤积了海量低价流通筹码。
  他以最低廉的成本,最隐秘的方式,完成了对思远药业流通盘的深度布局,手握大量底层筹码,悄然掌握了这家濒临崩盘企业的资本市场主动权,为后续宴宁的吞并收购,产业整合,铺好了最稳妥的资本底牌。
  他和宴宁一明一暗,一个收拢人事命脉,一个布局资本市场,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唐思远深陷危机之中,茫然不知,父亲一手打下的基业,早已悄然落入他人的棋局……
  ——
  时光如梭,弹指而过。
  眨眼间,孙菲菲又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换作从前,她一定会兴致勃勃地筹办盛大的生日晚宴,把自己打扮的耀眼夺目,人人艳羡。
  可如今,她再也没了那份心气。在经历家人离世,婚姻生变,孩子流产之后,她昔日的热情和希望也都被彻底耗尽了。
  今天的生日,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一个人喝点酒。
  偌大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浅的月光铺在地板与窗户上。
  孙菲菲赤着脚,长发披散,静静倚靠在宽阔的飘窗上,身上穿着柔软的真丝睡裙,手里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浅浅盛着半杯猩红的酒液。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微凉湿润,轻轻拂着她额前的碎发。
  她抬眸望着遥遥夜空中那轮孤悬的明月,月色皎洁,清冷孤寂,一如此刻的她。
  又逢生辰,无人庆贺,无人祝福,只有她一个人,对着一轮明月,默然发呆。
  这些年兜兜转转,从备受宠爱,被父兄捧在掌心的千金公主,跌落到如今孤身一人过生日,回头望去,竟是一场空。
  她的母亲柳蕙兰,在先后经历丧子和丧父之痛后,一病不起,精神恍惚,连生活起居都需要专人照顾,已经无暇顾及她的生日。
  她不断扪心自问,是自己原来拥有的太多了吗?从出生开始,她就生活在人人羡慕的金字塔尖,金钱,地位,美貌,疼爱,她应有尽有,一样不缺。
  现在老天爷开始慢慢收回对她的偏爱,因为所有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要受苦的,怎么可能只有她例外呢?
  就在孙菲菲凝神静思的时候,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孙承泽刚结束一整天繁忙的公司事务,身上的西装还未来得及更换,他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提着蛋糕,正在低头换鞋。
  孙菲菲见状,跳下飘窗,光着脚迎了上去,“二哥,你来了。”
  “小心着凉。”孙承泽关切地说了一句,接着把手里的鲜花递给她,“生日快乐,我家的小公主!”
  再次听到“小公主”这个称呼,孙菲菲眼眶骤然一酸,以前大哥也经常这样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