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深结束了一个早上的工作回到家。
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
“你来刺杀我,却要求我把你放了?”
这声音冷冰又轻蔑。是导演要求加强了三次语气才合格的。
“我是在为你考虑,你不放我,都澜他们势必是要杀进来。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你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开战。”尤雅说的时候却语气平淡又笃定。
“你太了解我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
“但还不够了解,带下去,关起来,谁若是放跑了紫瑚公主,明天虎头刀下分离的就是他的尸首。”
“......”尽深皱皱眉。
母亲和叔叔坐在沙发上,一个抱着零食袋嗑瓜子,一个翘着二郎腿,用一只手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视。叔叔出院后一直在家修养,厂里的工作都交给自己助理了,自己偶尔去看看就行。今天是周六,母亲也不上班。
“行云居然不把小姑娘放了?这太冒险了,如果北军以这个缘由在这时候突袭了,他们还没有准备好,那就是两路溃败......”
“流水太坏了。行云这么做一定还是有把握的,他不会感情用事的,一定还有什么计策。唉,流水太无情了,她怎么能这样对行云。”
一向对自己严格的妈妈居然会说流水无情,记得刚播出那时候自己回家来,看到的还是两个人夸自己帅夸尤雅漂亮,每次聊起来都是三句不离自己名字,现在...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入戏了......
尽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从电视机旁走过去了。
刚想上楼,走到楼梯处,门铃被人按响了。
“叮咚叮咚~”
“去开下门,阿深。”母亲想往常忙家务时一样吩咐尽深。
尽深还是没说什么,从电视机前经过。
门铃不急不缓的响了三声,尽深走过廊道,拉开门。
隔着挺远,站着一个哥们儿,带着蓝色鸭舌帽,灰T恤外套一件有点磨损和洗白的蓝背心。
“候鸟快递,您是大明星阿深先生吗?”
大明星阿深?
尽深皱皱眉,应该不会有粉丝这样称呼自己吧。
门外的兄弟这句话说的例行且迅速。但是‘大明星阿深’这个称呼,让他止住了要点下去的头。
向下看,明白了他为什么站得有些远,在他与自己之间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箱子。
“这是什么?”
“我是候鸟快递的快递员,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不过不算太沉,不过也不是很轻。”
兄弟歪头看了看自己搬上来的箱子,不确定的说。
“请您签收一下,是货到付款。”
尽深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纸笔,先去看快递上的邮件人和地址。
......
接到尽深的电话的时候,苏柔正趴在酒店碧蓝色的泳池中央一个珠光白的贝壳大气垫上,抱着笔记本,翘着脚丫,在键盘上敲打着一个小故事。
和匠诗从海边回来竟然迷路了,两个白痴十分钟的路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多小时,她说想写下来,想把这几天的旅行写成一个言情小短片,匠诗说可以。她便这样做了。
“喂?”
而苏柔心情很好的一只手敲动着键盘,一只手接起电话的时候,尽深这里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面对着满满一箱子的粉红色信封,粉红顽皮豹,一双新的jk的鞋子,毛毡玩偶,星球小夜灯,大大小小已经被拆封过又封上的礼物盒子,还有一套西服。
他本来是想骂她的,但听到她不错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是快递到了吗?”只是沉默了两秒,对面的苏柔立刻明白了什么的说道。
“你干嘛给我邮过来,你不是说早就都丢掉了吗?”尽深的语气冷冰冰。
那些粉丝的信,她不是偷走后就说全部丢掉了吗。
“嗯。”苏柔那边的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像是翻了个身。
“本来是要丢的,放在角落里忘记了,还以为丢掉了呢,后来偶尔看见了也懒得丢了。想来还是还给你,你自己处理吧。毕竟都是你的东西。”
她说的平静自然,一定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尽深沉默着。
“还有一只兔子,放在我床上忘记了,就算了吧,不给你邮了。”
楼下母亲讨论剧情的声音还是隐约能传来,大概是母亲去厨房拿什么东西。尽深走到门口又将卧室的门推紧一点。
“阿深。”对面又说话了,语调变得有些轻。
“没有用的东西就丢掉吧,放在那里蒙尘,真的没有什么用。
如果还是不舍得丢掉,那就藏的深一点,更深一点,或者再深一点。那样,或许真的又一天会忘掉的......”
“啊——”她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教后面,忽然发出一声低呼,还有轻微的水花声,然后声音很杂乱。
“怎么了?”尽深语气有些嫌弃和不耐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的话。
“啊这,我电脑掉水里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那边又是一阵匆忙,然后很快挂断了。
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尽深试图理解苏柔的最后一句话,电脑,为什么会掉水里?这家伙在干嘛?
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现在的自己,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她走出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