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玄鉴:问道神雷笔趣阁无弹窗 > 第 2 章 长叹息
  赵穆听得微微颔首,李家本是田间务农小民,一朝得了仙缘,谨小慎微,奋六世之余烈,才终成紫府仙族。
  人皆有私,可李家前几代竟能置个人得失于无物,尽心尽力托举着这个小家族不断前进,让人自叹不如。
  “李道友操劳半生,只为福佑子孙,余荫百世。
  虽未曾见过你那父辈是何等人物,从你二人亦可窥得一二,想来定是人中龙凤。
  木田道友可安息矣。”
  前世看小说时他还是更喜欢黎泾四子和玄景、渊清辈,后面的几代反而没太大感觉。
  李景恬神色微动,这位前辈唤“筑基期”的大父为道友,那岂不是?
  心中震荡不已,脸上笑容依旧,再拱手而拜:“晚辈代仲父、父亲在此谢过前辈赞誉。”
  赵穆微笑颔首,眼神瞥到李玄岭胸前轻声问道:“那是何物?我观其宝华暗藏,隐有玄光。”
  二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一惊,正是玄岭怀中鉴子微微鼓起露出异样。
  这在筑基修士面前恐怕藏不住秘密,一念至此,浑身不虞。
  李景恬余光和李玄岭对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
  强撑着没有露怯,示意他取出来示人,随口回道:“那是小女子平日里用的梳妆镜,本是老祖所赠法器,不敢遗落至此。”
  李玄岭面上不甚在意,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捧着鉴子微微侧身,生怕赵穆刨根问底。
  赵穆果真没有深究,反而略带深意道:“既是长者赐,当视若珍宝,那山越蛮子不通礼数,若留于此地岂不是白白被其糟蹋。”
  “前辈...说的是,晚辈自从得了此物爱之如命,日夜拂拭,勿染尘埃,每每坐于镜前总能念起大父膝下承宠之时,不禁潸然泪下。”
  说到兴起,李景恬眼窝泛红,泪水氤氲,有些害羞地撩起几缕青丝道:“倒叫让前辈看了笑话...”
  身侧的李玄岭看得神色振奋,恨不得拍手叫好。
  赵穆面上古怪,这等欲盖弥彰的演技,要不是他知道是什么,换个人来还要起争端。
  “孙女孺慕祖父乃人之常情,又怎会笑话你,我孤家寡人,孑然一身,羡慕还来不及。
  这世间最难得便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景恬眼眸闪动,将其暗暗记下,而后盈盈下拜笑道:“还请前辈在此稍后,山上发生如此大事,想必家中当有人来寻。
  我与岭弟还要安抚族众...”
  “无妨,你们且去。”
  李景恬心中忐忑,自己与岭弟不过凡人和胎息,对眼前之人与蝼蚁无异,生怕行差踏错,故而借口脱离。
  却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通情达理,倒显得她们以己度人。
  “多谢前辈体谅,晚辈告退。”
  待二人匆匆离去,赵穆驭雷而上,负手立于黎泾山顶观云卷云舒,神色复杂。
  暗自思忖道:我插手山越入侵,救下李玄岭李景恬,也不知这一步棋是妙是俗。
  往深了想太过刻意,哪有筑基巅峰的修士突然来关注一个仅有练气的小家族,但要说是交好青穗剑仙也能说的过去。
  可终究是在龟仙人面前露了脸,且看他如何应对。
  ...
  玄鉴内。
  陆江仙心中辗转反侧,始终静不下来,直到远离赵穆,才卸下防备,暗自松了口气。
  这人究竟是何来历?
  方才我已隐去所有气息,他却频频看来,莫不是发现了这鉴子玄妙?
  若其出手抢夺...以我如今的手段,恐难保全。
  还有那句前世人尽皆知的诗词,莫不是穿越者老乡?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两刀。
  他知道我,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一念至此,陆江仙愈发患得患失,寂寞良久。
  最后无可奈何地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如今器灵之身,寿命悠长,迟早会知道。
  他既没有摊牌,想来与我也非是敌对,事情或有转机。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李玄宣在院中见了李景恬和李玄岭无事,喜出望外,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二人哽咽道:
  “山越突袭入寇,家中无有防备,叫他们钻了空子,杀我百姓,掠我财富,毁我良田。
  为兄...唯幸你姐弟平安。”
  “兄长!”
  见他真情流露,李景恬和李玄岭也是感动到泪流,三人抱在一起好一阵腻歪,才由李景恬将方才之事细细道来。
  李玄宣听得面露恍然,紧接着神色凝重地沉声道:“怪不得我与谢文一路走来尽是天雷地火,不见山越贼人踪影,百姓亦得以保全。
  只是这赵前辈修为高深,我家还需谨慎对待,稍有不慎便会倾覆。”
  李景恬想起刚才的对视,喃喃低语道:“兄长或许太过悲观,那赵前辈为人行事颇为正派,还给百姓留了护村雷气,想必不是什么奸邪之徒。”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希望是为兄杞人忧天了。”
  李玄宣默然颔首,随后又惊疑不定道:“前辈说是来寻大父,可大父并非修士,若是暴露...”
  老祖是筑基修士,是外人根据他们子孙后辈都能修行推测出来的,也是立身之本。
  要是真相大白,恐招来祸端。
  李玄岭冷静思索后开口道:“不如传信给父亲、季父,等他们归来再做计较?”
  “可。”
  随后几人又言及鉴子之事,皆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李木田守到死的立身之宝,若是有闪失,他们都不敢想怎么面对祖父质询。
  李玄宣用袖子在额头轻轻擦过,沾过之处一片晶莹湿润,脸色难看道:“妹妹表演过猛,恐怕那赵前辈已起了疑心。”
  “不...不能吧,前辈并未深究。”李景恬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强撑着解释了一句。
  要是因为自己泄露鉴子秘密,她绝无法接受。
  “我倒希望是我多疑,偏生这个世道,上修只需怀疑就能自行其事,又岂会在意真假。”
  李景恬默然无语,自顾自地朝院外走去,李玄宣忍不住多问一句:“妹妹去哪?”
  “我去拜他,若有变故我一人承担,必不使其殃及家里。”
  “你不过一小女子,如何承担得了上修怒火?”
  李景恬方才凝聚的决心被击了个粉碎,不能修行一直是她的伤口,此刻被揭开,带来的只有不甘和失落。
  也不回头,就像施了定身术般呆立在原地,双拳紧握贴在裙边,细看之下还在轻颤。
  李玄岭心有不忍,冲着李玄宣开口道:“兄长,那赵前辈年岁不大,却已筑基,他又自称孤家寡人,非是那宗那门,修炼至今恐怕仙缘并不比我家差,对凡人百姓多有爱护之心,可见其人品德高尚。
  未必会...行杀人夺宝之事。”
  修为增长越快,岁月在修士身上便会减缓停止,以貌取人切实可行。
  李玄宣细想之下惊慌去了小半,正要说点什么,就见房门嘎吱一响,原是李通崖就在附近,得了传信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一进院中,就望着几人说道:“事情我已知晓,你们先清点损失,安抚族众,待我见过前辈再做打算。”
  “是,仲父。”
  李通崖叫他们安了心,也不多逗留,灵识之下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异常惹眼,便驾风向山顶而去。
  行至山顶,眼中撞入一个难以忽视的人影,其相貌芝兰桂树,其气势肃杀萧瑟,其修为如渊似海,正背负双手观云升雾隐。
  见他到来,才回过头笑问道:
  “你就是李通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