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玄鉴:问道神雷笔趣阁无弹窗 > 第 10 章 君亲师
  见这些家伙一脸为难,又憋着不说的便秘样子。
  赵穆心中了然,将血池中还未完全长成的血莲吸了过来,也不细看随手丢进玉佩中。
  紧接着瞄向群妖说道:“黎泾山下家族为我所庇,尔等今后需在这道观中修身养性,采精聚气,消解罪业。
  必要时可下山换些日用来,万不可再行旧事,若叫发现...
  哼哼,真灵俱灭。”
  鬣狗妖、黑鹿、猪二纷纷口呼不敢,将头埋低,心里却暗道苦也。
  往日里大家都是时不时下山捉些人来打打牙祭,这下好了,通通改喝西北风。
  待小妖们各怀心思地散去,清理嗒朱洞狼藉时,赵穆微微侧目,对着一颗老杏树笑道:“既寻到这里,何不出来一见?”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仙师。”
  随着一声笑嘻嘻的恭维声过去,那树后拐出只直立行走的赤红狐狸。
  两只无处安放的前爪捧着,腰挺得笔直,颇有种谄媚讨好之感。
  它看了看正在忙碌的众妖,感慨道:“往日我便看不惯它们的乌烟瘴气,横行霸道,奈何有心无力。”
  又冲着赵穆作揖道:“还得是仙师您来了,才将这藏污纳垢之所清扫一空,叫那残暴猪妖伏诛,大功莫过于此...”
  赵穆被它吹得心头古怪,真就黄老爷来了,秩序就有了,公平就有了?
  “休要狐言,我欲闭关锻造法器,这些个小妖暂由你监管,如有一只为非作歹,我只找你。”
  听得这话,白榕狐侃侃而谈的嘴嘎嘣止住,叫屈道:“仙师好不晓道理,我不过一练气五层小妖,如何能看得住它们?”
  这倒是个问题,赵穆记得想掌握妖物的性灵,需有特殊法门。
  但还是没给它转圜余地,不容置疑道:“此地只有你一妖安分守己,不食血气,我不找你找谁?
  且先看着,想来不会有哪个觉得我雷霆不利。”
  正在来往的鬣狗、猪二等妖听后不禁暗自腹诽:据说那三宗七门的仙修都不会多管闲事,只顾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哪像这道人...真真是叫妖没法说。
  白榕狐见没了选择,挫败地瘫坐在地上,怏怏道:“就依前辈所言。”
  该死,我就不该好奇来这一趟,莫名其妙被当了苦力。
  正无精打采,却听赵穆笑道:“本人行事最是公平,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它们上供收捡来的灵米灵果当予你些作报酬。”
  白榕狐等的就是这个,唰地站起身,明眸一闪一闪的,干劲十足道:“多谢前辈!”
  仿佛刚才的提不起劲只是错觉。
  赵穆没有再看它,御风而起,沿着山腰继续爬升,一直来到大黎山巅才止住观望。
  远处白云渺渺,山峰林立,一望无际的青葱密林,灵气都比其他地方浓郁些,还有些飞鸟走兽在树梢山间嬉戏,纷纷扰扰地鸣叫着。
  赵穆举目眺望,陷入了思索。
  眼下的时间线,李项平和李尺泾还未死,却没法参与进去,那端木奎和迟尉都不是善茬,一旦插手恐惹来窥测。
  对他们很欣赏,但不代表非救不可,只是对自身实力不足,看着那两个老东西搅风搅雨心有不甘而已。
  两条孽龙,要是能亲手诛之,也不知会涨多少功德...
  只是这会李通崖没有被卢家邀约伏击汲登齐耽误,去了山越,搞不好还会看到李项平被巫箓咒杀,死状凄惨,倒叫我成了恶人。
  算了,想得太多,越是心烦。
  赵穆袖袍一挥,猪妖被他置于空地,黑黢黢的尸身还散发着焦糊味。
  “筑基妖物浑身是宝,先解了再说。”
  ...
  李通崖出了黎泾镇就一路向西寻去,神行用到极限,半点没停下来的意思。
  仅一个多时辰后就因真元使用过度,脸色发白,脚步虚浮,他只得先降低速度,寻一处蔽所打坐调息。
  好在是进了山越境内,符种间的感应越来越近,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脑海中回想起和赵穆的谈话,前辈说项平必死,说的无比肯定,叫人心慌不已。
  我不怪他直言直语,也不怪他拒绝入越救人,但那是我弟弟,从小一起玩耍打闹、下河摸鱼、田间劳作,又共同踏上修仙之路、为家族发展竭心尽力的亲弟弟。
  怎能忍心坐视他身死?
  李通崖双拳紧握,强烈的紧迫感几乎要溢出胸腔,那双沉静谨慎的眸子此刻也染上疲惫之色。
  他能想象到项平进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被人围剿得东躲西藏的恶劣处境。
  敌人多而凶狠、等不到外援、粮草匮乏、被练气人巫围堵的隐忧,这些压力恐怕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后,李通崖内视气海,感觉恢复了三四成真元,就不再停留,火急火燎地再次启程。
  虽说那木焦蛮带着几万山越人也没能捉住李项平,还被他四处流动搞得不厌其烦。
  李通崖却能凭着符种间的联系隐约感受到,那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山坳坳里,竟离大厥庭只有几十里,可谓灯下黑。
  项平还是那般机灵聪慧。
  确定位置后,他不再保留,全力赶路,一望无际的黄土上只能瞥见他飞过时掀起的沙尘。
  ...
  此时的李项平正静静地坐在火堆边,火光将他灰头土脸、衣装残破、面有疲色的窘境全都映照出来。
  他却一言不发,只用木棍拨弄着火堆中的芋头,怔怔出神。
  这些日子打游击,逃离包围,鼓动流民冲击王庭,让他的青涩尽数退去,多了几分铁与血的风采,初见枭雄端倪。
  阿会刺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凑到近前,欲言又止道:“大王,木焦蛮那厮上了巫山,恐要对我们不利。”
  巫山上有什么,他们这些山越人一清二楚,不过是一群接受供奉滋养、吸取民脂民膏的巫士。
  若能庇佑一方也就忍了,偏偏对治下百姓流离失所不闻不问,只是一味地增加负担,收受资粮。
  早已不再是大多数山越人眼中的圣地,更像是一个食人肉、饮民血的诅咒之地。
  陈东河经过多日的战场洗礼,已经不再是黎泾村那个稚嫩的少年,而是能独当一面、李项平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尽管衣甲染血,伤口未愈,依旧在凝神观察地图,为众人寻找出路。
  这会听阿会刺探来消息,立即看向李项平说道:“大王一定要小心,我听闻这山越巫术防不胜防...”
  “你们说的不错,我会注意的。”
  李项平呵呵一笑点头表示认同,尽量不把紧张无措的情绪传出去。
  作为队伍首脑,一旦他都认命绝望,这些人恐怕也会失了主心骨,被木焦蛮等人屠戮殆尽。
  练气人巫捉不到我,就去找巫山的筑基大巫?
  木焦蛮你可真是条汉子。
  不能再拖,我得尽快寻找出路,把宝珠送出去了。
  “什么人?”李叶生忽然紧张兮兮地出声,他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看不清身形的人影,正在极速靠近。
  本想逗弄几句陈东河的李项平此刻也没了心思,顺着李叶生的视线看去。
  熟悉的气息,脑海中愈发清晰的符种联系,那么来人是...
  正想着,那道身影快到眼花缭乱,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冲击力使得二人连连退了十几步。
  李项平却没有任何抵触和紧张,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惊喜,冲来人喊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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