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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摔进花毯时,婚礼策划正在楼下抽烟。
  看见一个只穿着衬裙的新娘从天而降,他嘴里的烟直接掉了。
  “江、江小姐?”
  我爬起来,竖起食指。
  “嘘。”
  他看看二楼,又看看我。
  “您这是......”
  “婚前极限运动。”
  他明显不信。
  我从头发里拔下一枚钻石发卡,塞进他手里。
  “现在信了吗?”
  他立刻替我拉开后厨的门。
  “江小姐,里面请。”
  有钱果然能减少百分之九十九的沟通成本。
  我光着脚穿过后厨。
  一群厨师正在摆明天婚宴要用的龙虾和甜点。
  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抓走一只刚烤好的鸡腿。
  逃婚也是体力活。
  地下车库最角落,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
  车门刚拉开,我妈就把我薅了进去。
  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怀里抱着两个珠宝盒,脚边还塞着四只行李箱。
  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说,只带最重要的东西吗?”
  她拍了拍珠宝盒。
  “这不重要?”
  “那四箱衣服呢?”
  “逃亡也得换洗吧?”
  我又指向她脚上的镶钻拖鞋。
  “这个呢?”
  “穿习惯了,别的磨脚。”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酒店迅速消失在后视镜里。
  我妈瞥见我手里的鸡腿,嫌弃地皱眉。
  “逃个婚还偷吃的?”
  “我没吃晚饭。”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鱼子酱饼干。
  “早知道你这么饿,我就晚十分钟跑。”
  我咬了一口饼干,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没安慰我,只递来一张湿巾。
  “现在哭,五分钟。”
  “五分钟后呢?”
  “补妆,过海关。”
  “哭肿了脸,证件照对不上怎么办?”
  很符合她的作风。
  我边哭边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砚川有问题?”
  “没证据,就是觉得他装得太满。”
  她掰着手指数。
  “正常男人被你折腾三年,多少得翻两个白眼。他连白眼都不翻,不是圣人,就是憋着一个大的。”
  “那你还撮合我们?”
  “我以为他图你的脸。”
  她认真思考片刻。
  “谁知道他图他爷爷的股份,格局太小,不适合咱家。”
  我差点被她气笑。
  车开上机场高速后,她的手机响了。
  周正廷。
  第一遍,她挂断。
  第二遍,她直接关机,取出电话卡,掰成了两半。
  动作熟练得像职业特工。
  “你真要和周爷爷离婚?”
  “先让他反省。”
  “就因为零点一克黄金?”
  “零点一克是重量问题吗?”
  她冷笑。
  “是态度问题。”
  我低头看了看她怀里价值上亿的珠宝。
  贵妇的原则,果然比较贵。
  到达机场后,我换上她提前准备好的卫衣和运动鞋。
  登机前,我打开备用手机。
  五十多个未接来电。
  周砚川、周正廷、婚礼策划和伴娘,全在找我们。
  我妈伸手,直接替我关了机。
  “别看。”
  “万一他们报警呢?”
  “成年人自愿出境,不犯法。”
  “那明天的婚礼怎么办?”
  她戴上墨镜,语气淡定。
  “钱都交了,让宾客正常吃席。”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
  周砚川结束了和苏蓉的谈话,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厅。
  他以为我在试妆,还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语气重了,别生气。早点睡,明天见。】
  消息石沉大海。
  半个小时后,周正廷脸色铁青地找到他。
  “你奶奶不见了!”
  周砚川皱眉。
  “她可能又在闹脾气。”
  “护照、珠宝、行李全没了!”
  周正廷急得眼睛通红。
  “她连保险柜里的金条都搬空了!”
  周砚川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拨通我的电话。
  关机。
  再拨,依旧关机。
  他大步冲向我的套房。
  一路上还在安慰自己。
  我不会走。
  婚房、戒指、婚礼,所有东西都是我亲自挑的。
  我那么信任他。
  全城都知道我明天要嫁给他。
  我怎么可能说跑就跑?
  房门被猛地推开。
  套房里空无一人。
  价值八位数的婚纱被随意扔在窗边,头纱挂在窗框上,被夜风吹得不停晃动。
  周砚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冲到窗前,只看见楼下被踩乱的白色花毯。
  “江听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