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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策划被周砚川盯得头皮发麻。
“江小姐，她刚才还在楼下。”
“然后呢？”
“然后就，那个，跑了。”
周砚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往哪儿跑了？”
婚礼策划默默捂住口袋里的钻石发卡。
“没看清。”
“我近视。”
周砚川冷笑。
“你刚才抽烟，隔着二十米都能接住别人扔来的打火机。”
婚礼策划脸不红心不跳。
“间歇性近视。”
周砚川懒得再废话，立刻让人查监控。
五分钟后，地下车库的画面被调了出来。
白色面包车驶出酒店。
副驾驶上的女人戴着鸭舌帽。
后排的我正在啃鸡腿。
周正廷看清我妈后，气得差点背过气。
“她还真跑了！”
“就因为零点一克黄金？”
没人敢回答。
周砚川抓起车钥匙。
“去机场。”
此刻，我和我妈刚过安检。
距离登机只剩十五分钟。
我边跑边联系律师。
“取消明天婚礼。”
律师沉默两秒。
“江小姐，婚礼是周家出资。”
“那就告诉宾客，席照吃，人别等。”
“还有，我名下那套婚房，立刻做产权保护。”
“未经我本人线下确认，任何抵押、担保、过户申请全部拒绝。”
律师语速飞快。
“明白。”
我又把休息室偷拍的视频发给他。
“原文件保留。”
“苏蓉的孕检单、周砚川骗婚拿股份的录音，我明天要用。”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
“拍得不错。”
“画面稳，收音清。”
“妈，我发现未婚夫出轨。”
“你还点评运镜？”
“职业习惯。”
她以前就是娱乐记者。
后来嫁给我爸，金盆洗手。
现在看来，盆洗了，手没洗。
登机广播响起。
我们刚走到登机口，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听晚！”
我回头。
周砚川冲过安检外的人群。
西装凌乱，领带歪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控。
“你要去哪儿？”
我举起登机牌。
“上面写得挺清楚。”
“你为什么突然走？”
“婚礼怎么办？”
我差点气笑。
“新娘都跑了，你还惦记流程？”
“听晚，有什么事回去说。”
他压低声音。
“明天全城的人都会来。你这样走，让周家脸往哪儿放？”
直到现在，他关心的还是周家的脸。
我看着他。
“你不是有苏蓉吗？”
周砚川的脸瞬间白了。
“你看见了？”
“嗯。”
“孩子四个月。”
“等你拿到股份，再离婚娶她。”
“台词挺完整，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他张了张嘴。
广播再次催促登机。
周砚川隔着警戒线伸出手。
“听晚，你先别走。”
“我能解释。”
我后退一步。
“男人可以慢慢哄。”
“飞机不能等。”
舱门关闭前，我收到他最后一条消息。
【你这样一走，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删掉消息。
飞机开始滑行。
透过舷窗，我看见他站在航站楼巨大的玻璃窗后。
越来越远。
我妈递给我一杯香槟。
“恭喜。”
“喜从何来？”
“婚没结成，房到手了。”
她跟我碰了下杯。
“多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