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砚川第二天就飞了过来。
他找到酒店时，我正在露台吃早餐。
我妈坐在旁边敷面膜。
周砚川站在桌前，眼下发青。
“听晚，我和苏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放下咖啡。
“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说要娶她。”
“还能是哪样？”
“孩子是意外。”
“感情也是意外？”
他顿住。
我妈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你活着，也挺意外。”
周砚川没接她的话。
他蹲到我面前。
“听晚，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这三年，我对你不是全假的。”
“婚房在你名下。”
“戒指也是你自己选的。”
“只要你跟我回去，苏蓉和孩子，我会处理。”
处理。
这两个字轻得很。
像苏蓉和那个孩子只是合同里的一行错字。
我忽然明白。
他不爱我。
可他也未必爱苏蓉。
他只爱对自己有利的人。
我故意沉默很久。
“股份对你很重要？”
他眼神一闪。
“这不是股份的问题。”
“那就别结了。”
我转身要走。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
“重要。”
终于说实话了。
我抽回手。
“想让我回去，可以。”
周砚川脸上露出喜色。
我把律师准备好的补充协议推过去。
“签了。”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很快变了。
协议规定，若一方婚前隐瞒非婚生子、重大感情关系，需赔偿另一方名下全部婚内收益，并额外支付十亿元违约金。
若以婚姻为条件骗取股权，受骗方有权向董事会披露全部证据。
周砚川抬头。
“十亿？”
“怎么？”
我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会处理干净吗？”
“既然不会再犯，十亿还是一百亿，有区别吗？”
他盯着我。
“你不信我。”
“你也没给过我信你的机会。”
我妈撕下面膜。
“小周啊。”
“男人犯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犯完错，还想让女人凭爱发电。”
“我们晚晚电费挺贵。”
周砚川捏着钢笔，迟迟没有落下。
我收回协议。
“算了。”
“董事会那边，你自己解释。”
“等等。”
他重新按住文件。
“我签。”
笔尖落下。
一笔一画。
清清楚楚。
签完后，他看着我。
“现在能回去了？”
“能。”
“婚礼继续？”
我点头。
“继续。”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拿起协议递给律师。
“明天回国。”
周砚川离开后，我妈给我鼓掌。
“演得不错。”
“差点把我都骗了。”
我看着协议上的签名。
“他不是爱我。”
“他只是觉得，我永远舍不得他。”
我妈戴回墨镜。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
“听妈妈话的女儿，翻脸能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