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们回到酒店时，婚礼场地还没拆。
周家重新邀请宾客。
对外只说上次出了设备故障。
我听得直乐。
新娘翻窗。
设备背锅。
万能得很。
周砚川站在宣誓台前，重新穿上礼服。
他看见我，快步迎来。
“听晚，过去的事，等婚礼结束再说。”
我点头。
“好啊。”
司仪刚拿起话筒，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蓉穿着宽松白裙，手里攥着孕检单。
“不能结！”
全场瞬间安静。
周砚川脸色铁青。
“谁让你来的？”
苏蓉眼眶通红。
“你把我拉黑。”
“还让人送我出国。”
“周砚川，你说过会娶我。”
他压低声音。
“孩子不是我的。”
苏蓉愣住。
“你说什么？”
“你的私生活，我并不清楚。”
“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
这句话一落，苏蓉脸上的最后一点期待碎了。
她掏出手机。
“你每次产检都陪我。”
“孩子的名字也是你取的。”
“现在说不清楚？”
周砚川伸手去抢。
宴会厅的大屏幕却在此时亮起。
画面里，他正替苏蓉擦眼泪。
“等我拿到继承权，就和她离婚娶你。”
声音清清楚楚。
宾客一片哗然。
周砚川猛地看向我。
“江听晚！”
“别叫这么大声。”
我走上宣誓台。
“大家都听得见。”
视频继续播放。
“她没什么主见。”
“婚后哄一哄，让她签协议，不难处理。”
周正廷从主桌站起来。
“关掉！”
我妈按着遥控器。
“急什么？”
“精彩部分刚到。”
下一页，是周砚川昨天签下的补充协议。
他的签名被放大，占满整张屏幕。
我举起话筒。
“周先生，你婚前隐瞒怀孕四个月的情人。”
“又承认娶我是为了股份。”
“按照协议，你名下婚内收益和十亿元赔偿，我都可以依法追索。”
“当然。”
“前提是我们领证。”
我停顿了一下。
“可惜，我们还没领。”
周砚川愣住。
他以为我回来，是愿意继续结婚。
却忘了，没有登记，就没有婚姻。
他签下的协议，不是为了让我进门。
是为了证明他清楚知道自己隐瞒了什么。
董事会的几名股东坐在台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中一人站起来。
“周砚川涉嫌利用婚姻骗取附条件股权。”
“我提议，立即暂停交割。”
周砚川冲下台。
“这是我的私事！”
我妈笑了。
“你拿继承权骗婚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私事？”
苏蓉突然抬手。
一巴掌扇在周砚川脸上。
“你不是说，她是工具吗？”
她哭着笑。
“原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