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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周家的调查结果公布。
  周砚川利用虚假婚姻承诺获取附条件股权,继承资格被永久取消。
  他向苏蓉转移的房产和资金,也被纳入审查。
  苏蓉留下了孩子。
  却没再等他。
  她拿着录音和转账记录,要求他承担应有的责任。
  临走前,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没说原谅。
  她受骗是真的。
  参与骗我,也是真的。
  成年人不能靠一句“我也爱过他”,就把做过的事一笔勾销。
  周正廷与我妈正式离婚。
  婚前协议加上资产转移证据,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海岛别墅归我妈。
  珠宝归我妈。
  几笔婚后投资收益,也按协议分割。
  办完手续那天,周正廷站在民政局门口,眼眶发红。
  “就为了零点一克?”
  我妈戴上墨镜。
  “还没想明白呢?”
  “零点一克,是提醒。”
  “你动歪心,才是答案。”
  她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
  “下次骗人,记得把秤一起换了。”
  周砚川也来找过我。
  他瘦了很多。
  再没了从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听晚,我没有继承权了。”
  “苏蓉也走了。”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
  “所以呢?”
  “这次我不是为了股份。”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拿出那枚十一克拉的戒指。
  “婚房还在你名下。”
  “戒指也给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
  我没有接。
  “周砚川,你还是没明白。”
  “我逃婚,不是嫌你给得少。”
  “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能标价的东西。”
  他嘴唇发白。
  “这三年,你一点都没爱过我?”
  “爱过。”
  我承认得很干脆。
  “所以发现真相时,才会疼。”
  “但疼过,不代表还要回头再挨一次。”
  我关上车门。
  戒指留在他手里。
  那套婚房,我依法保留。
  后来卖掉,拿来开了一家女性法律与财务咨询平台。
  我妈听说后很满意。
  “行。”
  “总算没白养。”
  “您教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也算教育成功?”
  她认真想了想。
  “那句话有点绝对。”
  “也有好男人。”
  我挑眉。
  “比如?”
  “律师。”
  她掰着手指。
  “只要钱给够,回消息比男朋友快。”
  半年后,我们又去了冰岛。
  极光出现时,我妈裹着厚外套,正拿计算器核对离婚分到的投资收益。
  我提醒她:
  “妈,看天。”
  “看见了。”
  “绿色的。”
  “没钱好看。”
  我靠在雪地车旁笑。
  她算完最后一笔,忽然把那只银色行李箱推给我。
  还是三年前那只。
  里面放着护照、现金和备用手机。
  最下面多了一张纸条。
  【男人可以哄,妈妈不能骗。】
  我抬头看她。
  “这次真理?”
  她点头。
  “再送你一句。”
  “爱情能谈。”
  “退路得有。”
  远处的极光铺满夜空。
  我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这一次,我不是在逃跑。
  只是终于明白。
  飞机有没有逃生门不重要。
  重要的是,门的钥匙永远要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