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向那个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顾淮序,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家继承人,顾家也是京市最大的家族。
顾淮序停在我身侧,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他目光扫过我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眼神冷了几分。
“接新娘。”
这三个字落下,台下彻底炸开。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举起手机,还有傅家的亲戚忍不住站起来喊:
“这像什么话?婚礼现场换新郎,姜家把傅家当猴耍吗?”
我爸坐在主桌,脸色也难看。
他看了我一眼,没立刻说话。
我知道他在顾全姜家的脸面。
可我已经顾了太久。
傅司砚终于回过神,冷笑一声:
“姜妤,你为了气我,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你以为把他拉过来,就能让我低头?”
方瑶也红着眼开口:
“姜小姐,你不想嫁可以直说,何必这样羞辱砚哥?”
“为了你,今天忍了多少委屈,你怎么一点都看不见?”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气笑。
她穿着伴娘服,戴着本该属于我的钻石。
刚才还站在台上拿评分表羞辱我,现在倒成了最无辜的人。
我看向大屏幕。
“方瑶,你说完了吗?”
她愣了下。
我抬手,示意策划师切屏。
大屏幕黑了一瞬。
傅司砚脸色猛地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冲向控制台。
“关掉!”
可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先出现的,是婚房卧室里的画面。
我没有放任何不该被公开的内容,只截取了他们进门、删监控、安装设备的片段。
方瑶拿着小型摄像头,笑着对傅司砚说:
“放这里吧,她肯定发现不了。”
傅司砚站在一旁,语气平淡:
“别拍太明显,能拿捏她就行。”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
傅司砚脸色惨白,猛地回头看我:
“姜妤,你疯了?这种东西你也敢放?”
我看着他,语气很轻:
“你不是说我坦荡就不怕被看吗?”
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
画面继续跳转。
傅氏办公室里,方瑶穿着我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傅司砚从身后揽着她。
然后是婚纱被撕裂的声音。
再然后,是他让人删除监控的通话录音。
方瑶终于慌了,尖叫着扑向控制台:
“别放了!关掉!这都是假的!”
顾淮序伸手挡在我前面,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证据已经同步给律师和警方,现场播放的是打码剪辑版,原件保全完好。”
方瑶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傅司砚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可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大屏幕最后一段,是物业恢复的门锁记录。
方瑶裹着我的浴袍,从我的婚房里出来。
傅司砚替她整理头发,低头亲她。
她问:“明天真要娶她?”
他答:“仪式而已,姜家的资源不能不要。”
满场哗然。
傅母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我爸脸色铁青,终于站起身。
傅司砚慌了,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发抖:
“阿妤,你听我解释,那只是气话,我当时只是……”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我嫌脏。”
他脸色一白。
方瑶却突然崩溃似的喊:
“是她逼我们的!要不是她仗着姜家大小姐的身份,砚哥怎么会这么累?我只是替砚哥不值!”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偷拍我,威胁我,穿我的婚纱,睡我的婚房?”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两名工作人员带着律师走进来。
律师当众打开文件袋,声音清晰:
“姜小姐已就非法监控、隐私威胁、恶意损毁财物、婚前协议违约等事项完成证据固定。方女士,请你配合后续调查。”
方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傅司砚却忽然抓住她,把她往身后护。
这动作,我已经看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可笑。
我看向台下所有宾客,缓缓开口:
“今天这场婚礼,傅家新郎失格。”
我转身看向顾淮序。
他没有催我,只低声问:“想好了吗?”
我看见傅司砚眼里的崩裂,也看见方瑶脸上的怨毒。
然后,我伸出手。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