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车里把那段视频看了三遍。
没哭没闹。
最后只是把全部文件转给律师,又拨通婚礼策划师的电话。
“明天大屏的播放权限换到我手里。”
“任何人问,都说是新娘准备了惊喜。”
这时,傅司砚转来了一千万。
随后又发来消息:
“钱给了,婚纱也会赔。明天别摆脸色,过完婚礼我们好好生活。”
我看着这些,心底说不出的讽刺。
仿佛他只要肯花钱,他的背叛就能一笔勾销。
可我,最不差的就是钱。
婚礼当天早上,傅司砚带着方瑶来到姜家。
方瑶穿着伴娘礼服,脖子上戴着傅家的传家钻石。
那原本是傅母答应婚礼当天交给我的。
傅司砚见我脸色不太好,随口解释了一句:
“瑶瑶替我们忙了半个月,借她戴一次。你别又为了首饰闹。”
说完,他递来一份隐私拍摄和解书。
“媒体都来了,偷拍视频的事不能传出去。签完字,我们立刻去酒店。”
我翻到最后一页,平静开口:
“可以。拿你名下百分之八的傅氏股份换。”
傅司砚脸色骤变。
方瑶立刻阻拦,满眼愤恨:
“砚哥,她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我抬眼看她。
“舍不得股份,那就让她坐牢。你自己选。”
为了保住方瑶,也为了让婚礼顺利进行,傅司砚最终签下转让文件。
可我了解他,他一定认为结婚以后,我的东西迟早还是他的。
可他没看清,我承诺的只是婚礼开始前,不公开那些东西。
股份变更手续办完,我刚走出律师事务所,便收到物业经理发来的消息。
“姜小姐,技术人员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门锁记录,您最好亲自看看。”
视频里,傅司砚抱着方瑶走进婚房。
两个小时后,方瑶只裹着我的浴袍出来。
傅司砚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整理头发。
方瑶靠在他怀里,娇声问:“明天真要娶她?”
傅司砚亲了亲她的脸颊。
“仪式而已,姜家的资源不能不要。”
“至于她能不能听话,结了婚,有的是机会调教她。”
我盯着屏幕,忽然一点都不难过了。
原来他坚持办婚礼,不是舍不得我。
他舍不得的是姜家。
正好,姜家也不能放弃联姻。
我保存视频,拨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我掌心冒了汗,轻声问:
“你以前说,只要我回头,你就还在。”
“这句话,现在作数吗?”
男人呼吸一顿:
“地址给我。”
下午婚礼开始,宾客到齐。
方瑶站在台上,笑着当众展示了那张评分表。
“姜妤准妻子最终评分十二分,因为脾气差、爱动手、只认钱,根本不配做傅太太。”
“砚哥愿意娶她,不过是给姜家面子。”
说着大屏幕上播放了剪辑过的视频。
把我善妒、疯子的形象展现得一清二楚。
台下一时议论四起。
傅司砚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可我却迟迟没有露面。
终于在一阵议论声愈发激烈时,他坐不住了,一连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只淡淡回了一句:
“急什么?你想要的好日子,我一定让你终生难忘。”
直到司仪准备暂停仪式,宴会厅外才传来脚步声。
我换上了一条酒红色长裙。
傅司砚紧绷的脸终于缓和,快步朝我走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来这么迟,你想让瑶瑶继续给你扣分吗?”
他伸手想拉我。
我侧身避开,冷笑着勾起唇角:
“依我看,这婚礼应该留给你和方瑶这对狗男女才对。”
方瑶咬着下唇,怨毒地盯着我。
傅司砚抓住我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不安。
“阿妤,宾客们都在,你……”
他还未说完,宴会厅后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傅总,你现在再碰阿妤,就不合适了。”
我看向缓步走来的男人,松了口气,当众宣布:
“婚礼继续,不过,新郎要换个人了。”
满堂宾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