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死寂。
  傅司砚几乎立刻和方瑶分开,语速飞快,像是要掩饰心虚。
  “瑶瑶穿不惯高跟鞋,刚才摔了,你别胡思乱想。”
  方瑶却故意挺直腰,半点没有遮掩。
  “你的婚纱送错地方,我借来试试怎么了?”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容得意:
  “更何况,准妻子连自己的婚纱都看不好,再扣十分。”
  我没有理她,只死死盯着婚纱被剪开的腰线。
  指尖一点点发凉。
  婚纱内衬里,缝着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一段手写祝福。
  小时候她总说,要亲眼看我穿上婚纱。
  后来她没能等到。
  两年前,我拿着那块已经泛黄的旧绸料找到设计师。
  为了不损坏上面的字,设计师拆改了几十次,才把它完整缝进婚纱。
  那时傅司砚陪我熬了整整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说:“阿姨看不到没关系,我替她看。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可现在,那段祝福被剪成了两截。
  我气红了眼,一巴掌狠狠扇在方瑶脸上。
  “我的东西,你没资格动!”
  下一秒,傅司砚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向柜角。
  我身体一崴,砸在玻璃柜上。
  “哗啦——”
  玻璃裂碎,碎片划破手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姜妤,你是不是只会动手?”
  方瑶捂着脸,哭着扑进傅司砚怀里。
  后退时,她的高跟鞋踩住裙摆。
  刺啦一声,婚纱从腰间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疼得眼前发黑,呼吸彻底顿住。
  方瑶低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
  “一条裙子而已,赔你就是。”
  傅司砚揉着眉心,满脸不耐烦。
  “我给你买十件。”
  他扫过我流血的手,眉头微蹙,最终却只是移开视线。
  “明天婚礼照常。你现在回去冷静,别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我忍着疼站起身,心底一阵讽刺。
  “这件婚纱投保八百万。未经本人允许试穿、裁剪,属于恶意损毁。”
  我抬头看向办公室的角落。
  “这里有监控。你们谁也跑不了。”
  方瑶的脸瞬间惨白。
  傅司砚却直接按下电话:
  “删除今天办公室所有录像,立刻。”
  挂断电话,他失望地看着我。
  “这是傅氏,我说它没坏,它就没坏。”
  我手上的血已经滴到地毯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动摇,声音却依旧带着警告。
  “明天乖乖出现,瑶瑶手机里的东西自然不会流出去。”
  “你再闹,我也保不住你的脸面。”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偷拍视频从来不是方瑶一个人的主意。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争,转身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他们的身影。
  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一封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是方瑶装在我婚房的监控里云端备份视频。
  画面里,傅司砚将方瑶压在我亲手挑选的婚床上。
  两个人纠缠着滚进被褥。
  我胃里一阵翻腾。
  而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他接下来的那句话:
  “视频先留着,要是姜妤在婚礼上不听话,就让她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