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他看着顾淮序手里的文件，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原本他最大的底气，就是姜家离不开傅家的资源。
所以他敢纵容方瑶闹，敢用视频威胁我，敢笃定我最后一定会穿上婚纱嫁给他。
可现在，他的底气没了。
我爸接过文件，只扫了两页，脸色就缓和下来。
傅母看出不对，急忙开口：
“老姜，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不能因为小辈一时糊涂就闹成这样。”
“司砚就是被那个女人带偏了，他心里还是有阿妤的。”
方瑶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母。
刚才还让她戴传家钻石，现在转头就把所有锅往她身上推。
她急了：“伯母，您不能这么说！”
“是砚哥说姜妤太强势，要我帮他压一压她的性子！摄像头也是……”
“闭嘴！”
傅司砚厉声打断她。
可已经晚了。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方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白得吓人。
我看着傅司砚：
“原来观察我，只是为了压我的性子？”
傅司砚呼吸发紧：
“不是，阿妤，我只是想让你婚后别那么任性。”
“我们以后要过日子，总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
我笑了。
“所以你找她偷拍视频，给我打分，拿我的隐私威胁我？”
“我没想真的发出去！”
他几乎吼出来，眼睛发红。
“我只是怕你临时反悔，怕你不要我！”
这句话听起来真深情。
可我只觉得恶心。
“你怕我不要你，就先背叛我？”
傅司砚哑口无言。
方瑶见他还想挽回我，彻底崩溃了。
她一把扯住傅司砚的袖子，声音尖锐：
“砚哥，你还求她干什么？她都当众给你戴绿帽子了！她和顾淮序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顾淮序目光一冷。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上前一步。
“方小姐，污蔑也要讲证据。”
方瑶咬牙：“证据？她一个电话你就来了，还说不是早有一腿？”
顾淮序平静道：
“我等她回头，是我的事。她没回头之前，我没有打扰过她一次。”
他转头看向傅司砚。
“真正在订婚期间出轨的人，是你。”
傅司砚被怼得脸色铁青。
可方瑶还不肯认输。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疯狂点屏幕：
“你们都逼我是不是？好，那就一起死！姜妤，你不是要脸吗？我现在就把你的视频发出去！”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惊呼。
傅司砚脸色大变：
“瑶瑶，别！”
我站在原地没动。
方瑶以为我怕了，手指狠狠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她脸上的得意僵住。
手机屏幕弹出一行提示。
文件不存在。
她不信邪，又点开相册，手指飞快滑动。
越滑，她脸越白。
“不可能……怎么会没了？明明都在云端……”
我看着她：“你真以为我拿到备份以后，会让你继续留着原件？”
方瑶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
我一步步走近她。
“你存一份，我删一份。你发一个，我截一个。”
“你威胁我的每句话，都已经被律师记录。”
她踉跄后退。
傅司砚也愣住了。
他大概终于明白，从我拿到匿名邮件开始，这场婚礼就不是他控制的了。
我转身看向现场宾客。
“今天让各位看笑话了。”
“傅司砚与方瑶对我做过的事，后续会依法处理。”
“所有涉及我个人隐私的内容，我不会公开，也请各位不要传播任何未经证实的片段。”
我停了一下，看向台下那些刚才议论过我的人。
“但他们对我做过什么，我会追究到底。”
话音刚落，门口有工作人员进来，走到律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律师点点头，看向方瑶。
“方女士，你涉嫌非法获取并以传播他人隐私影像进行威胁，请跟我们走一趟。”
方瑶腿一软，终于哭了。
她扑向傅司砚：“砚哥，你救救我！你说过不会让我有事的！”
傅司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却迟迟没有动。
方瑶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尖声大笑。
“傅司砚，你想把我推出去？”
“你别忘了，摄像头是谁买的，账号是谁注册的，婚房门禁卡是谁给我的！”
傅司砚猛地抬头。
全场再次安静。
方瑶指着他，哭着喊：
“你以为只有姜妤有证据吗？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