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这句话,把傅司砚最后一点体面也撕碎了。
傅母冲上来想捂她的嘴:
“你疯了?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方瑶一把甩开她,妆都哭花了。
“现在知道嫌丢人了?当初让我哄着砚哥、帮傅家稳住姜家资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嫌丢人?”
傅母脸色骤白。
我眯了眯眼。
原来不只是傅司砚。
傅家的每个人都在装瞎。
他们享受着我的忍让,算计着姜家的资源,还想把我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傅太太。
傅司砚怒吼:“方瑶!”
方瑶彻底豁出去了,举起手机:
“你别吼我!我这里有聊天记录,是你说姜妤太有主见,结婚后必须让她学会低头。”
“也是你说,只要拿到她的把柄,她就不敢退婚。”
她手指发抖,点开一张截图。
虽然离得远,但大屏幕很快接入了她手机投屏。
傅司砚发给她的话,一条条摆在所有人面前。
“她最在乎面子,吓一吓就会听话。”
“婚礼必须办,姜家的资源不能断。”
“等结婚后,她的钱就是夫妻共同利益,慢慢磨。”
每一条,都像刀子。
可这一次,刀子不是扎在我身上。
是扎在傅司砚自己脸上。
台下宾客已经从震惊变成鄙夷。
有人小声骂:
“真不是东西。”
“这哪是结婚,这是吃绝户吧?”
“姜家大小姐差点进火坑。”
傅司砚站在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狼狈,也有乞求。
“阿妤,我承认我糊涂,但我没想害你。”
“我只是压力太大了,傅家现在需要姜家的项目,我怕你反悔……”
我打断他:“所以你算计我,就有理了?”
他嘴唇动了动。
“我爱过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我或许会哭。
可现在,我只想笑。
“傅司砚,你爱的不是我,是我愿意相信你的样子。”
他脸色一白。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我看着他,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从婚房摄像头,到隐私威胁,到婚纱被毁,再到今天你默认方瑶在台上羞辱我。”
“每一次,只要你站到我这边,我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可你一次都没有。”
傅司砚眼底发红,突然膝盖一弯,竟当众跪了下来。
现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他抓住我的裙摆,声音发颤:
“阿妤,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嫁给顾淮序。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让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如今跪在我面前,求的也不是爱。
他怕的是傅家失去姜家。
怕的是股份转让生效。
怕的是今天的丑闻把他拖进泥里。
顾淮序想上前,我轻轻按住他的手。
有些话,我必须亲自说。
我弯腰,把裙摆从傅司砚手里抽出来。
“傅司砚,你跪错人了。”
他怔怔看我。
我指向大屏幕上母亲那段被剪坏的祝福照片。
“你该跪的是我妈留给我的婚纱,是我曾经信过你的那些年,是被你拿来威胁的我的尊严。”
他浑身一震。
我直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楚。
“但我不接受。”
傅司砚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方瑶被带走时还在哭骂,说傅司砚骗她,说傅家利用她。
傅母追着律师求情,傅家亲戚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爸走到我身边,沉默很久,才低声问:
“阿妤,你真的决定了?”
我看向顾淮序。
他没有趁机表忠心,也没有逼我立刻点头。
只是安静站在一旁,像很多年前一样,给我留足选择的余地。
我对我爸说:
“爸,傅家的婚我不结了。”
我爸眼眶微红,点头:
“好,爸给你撑腰。”
傅司砚猛地抬头,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我已经不再看他。
我转身面向宾客,握住顾淮序的手。
“各位,今天没有傅太太。”
我顿了顿。
“只有重新开始的姜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