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之事了结,比赛再次开始。
  休息之后,李信等人已无大碍。
  虽然柳白提议换人上,但没人愿意下去。
  与陛下并肩作战机会难得,怎能轻易退去?
  胡亥自然是不能再上场了,由他的某一位哥哥替换了他。
  半刻钟后,黄队1:0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嬴政以及身后跟着的队员们,面色不善地看向胡亥。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输?
  形势如此,诸位公子虽然赢了,却也不敢欢呼。
  朝着胡亥怒目而视,心中不断腹诽。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赢得这么不光彩?
  一时间,胡亥成了众矢之的。
  等嬴政带着朝臣们下山后,由扶苏带头的公子大军,直接包围了胡亥。
  蜷缩着身子,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大脚,胡亥欲哭无泪。
  我就是为了得一句夸奖而已,你们至于吗?
  ……
  因柳白变态的阅卷速度,第二日一早,此次考核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官员以及百姓们,纷纷围在列肆外,看着墙上张贴的榜单。
  此次共五十位考生上榜,文官三十五名,武将十五名。
  百姓们赞叹不已,大多考生却神色黯然。
  只有上了榜的五十人,才有资格面见陛下,进行最后的殿试。
  落榜的这些人,只能收拾收拾东西,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正当他们神情落寞,准备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却听到了不远处几人的耳语。
  “看到了吗?我说的没错吧?”
  “王兄真乃神人也,这也能猜中!”
  被称为王兄的人摇摇头,四处看看神秘道。
  “这有何难?你想想,考题是谁人出的?阅卷者又是何人?他们上榜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对方闻言沉默了下来,不再多言,拱了拱手便离开现场。
  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驸马帮助长公子手下之人作弊之事,便在考生中流传开来。
  李斯、冯去疾等重臣府邸,几乎被落榜考生包围。
  各个闹着求见他们,势要问个清楚明白。
  冯去疾正在用早膳,听到下人来报,胃口瞬间大开。
  “如儿,来,吃!”
  冯劫有些忧心。
  “父亲,就让他们这么围在门外?”
  咽下口中的菜,冯去疾心中嘀咕一句,还真没那破山上的好吃,而后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儿子。
  “事情闹大了陛下才会重视,放心吧,为父自有分寸,再等等……”
  李斯府中也是同样的情形,不过他与冯去疾所想不同。
  “由儿,你即刻从后门出府,去山上将此事报于驸马,为父进宫向陛下禀报……”
  李由轻轻点头,正准备走,忽而又想起了什么。
  面色尴尬地看着李斯,问道。
  “父亲,驸马那里有那位雨公公在,咱们还要去吗?”
  李斯自然知道他的话为何意。
  雨化田能力超群,咸阳城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事,针对的还是他家主子,估计柳白此刻已然知晓。
  但即便如此,李由这一趟还是得去。
  若非他要进宫,必会亲自上山告诉柳白这件事。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儿子,李斯叹息一声。
  “由儿,为父多次与你讲过,为官不仅要有才能,还要精通人情世故啊……”
  见他一脸不解,李斯无奈道。
  “罢了罢了,快去山上将此事告知驸马……”
  说罢,转身回室内换衣裳,准备去见陛下。
  李由看了眼父亲的背影,朝着府中后门走去。
  其他的不重要,只要按着父亲说的做就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李斯走出府门。
  看着群情激奋的考生们,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诸位,老夫这便要进宫面见陛下,放心,此事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丞相出面,考生们似乎有了盼头。
  何况同朝为官,这面子还是得给的。
  纷纷行礼,表示他们会在住处等着结果。
  行至宫门,便看到了静静站在地上的冯去疾。
  李斯暗骂一声晦气,笑容可亲地下了车。
  “见过冯相,不知冯相可是要求见陛下?”
  冯去疾微笑着回礼,而后故作惆怅道。
  “今日一早府外便被那些考生给包围了,李相你说说,驸马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冯相相信那些考生所言?”
  冯去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相不信?那我问问你,为何驸马推荐给长公子的人,皆榜上有名?”
  摇摇头,李斯缓缓道。
  “老夫还真不信,驸马能做出此等事情,榜上有名,难道不能是因为他们有才能吗?”
  冷笑一声,冯去疾不再多言。
  “罢了,等见了陛下后,一切自有定夺……”
  话不投机半句多,此后,二人一个字也没再多说。
  片刻后,前去禀报的卫卒回转。
  迈步进宫,两人中间隔了两三米远。
  嬴政端坐殿中,看着走进来的两位重臣,等着他们开口。
  “陛下,今日张榜后,考生们不满,纷纷围拢在臣府外,并说、并说驸马帮着某些考生作弊,他们要求重考!”
  嬴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看向李斯。
  拱了拱手,李斯缓缓道。
  “陛下,因此次是驸马出题,驸马阅卷,同时驸马当日举荐给长公子的人,都上了榜,故而考生们心有疑虑也是正常!”
  望着二人,嬴政轻敲几案,而后问道。
  “此事当如何解决?”
  李斯静静低着头,不发一语。
  冯去疾上前一步,行礼道。
  “陛下,臣以为应先消解考生们的怒火……”
  李斯冷笑一声。
  “如何消解,按他们所言重考吗?”
  白了他一眼,冯去疾继续看向嬴政。
  “陛下,臣以为可以公布上榜之人的考卷,如此一来,落榜考生有了对比,自然便不会再生疑心!”
  听了他的话,李斯缓声道。
  “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朝廷议定之事,旁人怎可随意置喙?若此例一开,日后再有人质疑朝廷其他决策,难道我们也要去一一解释?”
  “如此一来,朝廷威信何在?臣子百姓失了敬畏之心,又该以何统领天下?”
  冯去疾嘴角微抽,他早就知道李斯不会同意这个做法,陛下更不会。
  之所以说出来,只是为了后面铺路而已。
  只是没想到,李斯反驳之言居然如此犀利。
  “那依李相之见该当如何?”
  李斯拱手看着坐在高位的嬴政。
  “陛下,既然此事针对之人是驸马,不如将他请来,问问他的想法?”
  嬴政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
  “小喜,传驸马!”
  “诺!”
  冯去疾心中暗自得意,他要的就是柳白前来。
  如此危机,倒要看看他该如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