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秦月盈看着脚边被攥得褶皱不堪的信纸,对上谢泠舟冷冽的眼神。
  这一次,她不再哭,不再辩解。
  良久,她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又凄厉的大笑。
  “哈哈哈——”
  “是!我就是北凉细作!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苦肉计!”
  “救你是假,算计你是真!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我接近你、讨好你、留在你身边,从来不是爱你,只是为了大昭的万里江山!”
  她抬眼死死盯着谢泠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语气张狂又狰狞,
  “你发现了,那又如何?”
  “我输了吗?”
  “宋清漪没了孩子,留在你身边活着的,是我的儿子承景!他是你的亲生骨肉,身上却流着北凉的血脉!”
  谢泠舟静静看着她癫狂的样子,眼里只有厌弃。
  “来人,将秦月盈拖入天牢,严加看管,永生幽禁,不得踏出天牢半步。”
  “至于承景。”
  他语气平淡,“另找名师寻常教养,昭告天下,皇长子血脉不纯,虽入宗庙,却永不立储。”
  “往后朕无论有无子嗣,这江山社稷也永远轮不到他继承。”
  秦月盈瞳孔骤缩,猛地疯狂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嘶吼:
  “谢泠舟!他是你的亲生骨肉!是你唯一活着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但谢泠舟料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谢泠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秦月盈被打入天牢后,谢泠舟也一病不起。
  太后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他卧病在床,整个人憔悴不堪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谢泠舟,那个女人图谋不轨已成定局,你就这么放不下她?!......”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太后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
  是他曾经送给宋清漪的珠钗。
  “药铺的人说,她那个时候就是用这支珠钗换的堕胎药。”
  他的眼神空洞,声音沙哑,
  “母后,你说她下定决心堕胎的时候,是不是恨透了我?”
  太后皱了皱眉:“不过是一枚被你利用的棋子,走了便走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是啊,宋清漪于他而言,不过就是让他能够顺利接回秦月盈母子的棋子罢了。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泠舟的手抚向心口的位置,“她走后,这里就像空了一块。”
  太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儿啊,你这是为情所困了。”
  谢泠舟缓缓转过苍白的脸,听着太后说,
  “你这心里,早就装着宋清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