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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大家都怔了怔。
  茶工们双腿一软,齐刷刷“扑通”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阿乔的神情也变了变,结巴了起来:“陛,陛下?”
  她看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
  我不愿他们受到牵连,目光落回谢泠舟身上。
  他那只重伤的手无力垂在身侧,血水混着水渍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村民是无心之失,还请陛下宽宥。”我看着他手上的手,“陛下的伤不轻,还是进来处理一下吧。”
  留他在外,人心惶惶,祸端难料。
  唯有迎他入内,稳住他的情绪,方能保山庄上下平安无事。
  “好。”
  谢泠舟应得极快,好像慢一点我就要反悔。
  我让人取来干净的温水、伤药与纱布,端着木盘走到他面前,示意他落座:
  “把手伸出来。”
  谢泠舟乖乖坐下,却不肯把手伸出来:“我自己来吧,这伤很丑,怕吓到你。”
  “把手伸出来。”
  我只重复了一遍。
  谢泠舟只好伸出了手。
  我抬手,靠近他溃烂红肿的掌心。
  皮肉翻卷,灼伤狰狞,炭灰嵌在血肉之中,触目惊心。
  只是轻轻一碰,他指尖便控制不住地一颤,隐忍的闷哼卡在喉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一点点清理掉伤口里的炭屑与污渍,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灼烧的创面时,他脊背绷紧,却自始至终没有躲闪,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目光滚烫又偏执。
  周遭静寂无声,唯有药棉擦拭伤口的细碎声响,还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待我细细清理完毕,敷上药粉,正要缠绕纱布之时,
  一直隐忍沉默的谢泠舟,忽然低低开口:
  “清漪......”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我专注为他包扎的眉眼上,轻声追问,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试探:
  “离开皇宫的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我缠纱布的指尖微顿。
  “挺好的。”
  “再怎么样也比在皇城自由,比在宫里自在。”
  我语速平缓,指尖继续有条不紊地缠绕纱布,将他狰狞溃烂的伤口一点点包裹遮住。
  谢泠舟滚烫的目光黯淡下去。
  他看着我淡然无波的侧脸,对待他如同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访客,连一丝情绪起伏都吝啬给予。
  他喉结滚动几下,方才忍下的剧痛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
  “清漪,抱歉。”
  这一句迟来太久的道歉,压着无尽的悔恨,砸在寂静的厅堂里。
  “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