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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为了达到目的利用了你，毁了你的姻缘，将你困在深宫整整三年。”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甚至还觉得，做了我的皇后，你的宽容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自认为心里只有秦月盈母子，对你，除了利用之外，就只有帝后的君臣情分了。”
他望着我，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悔意，
“可直到你离开，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情早已不知从何处起，已经一往而深了。”
我听着他向我诉说的情意，手指蜷了蜷，却没有多大的波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不该让你独自承受所有苦楚，不该欺骗你，利用你。”
“清漪，我后悔了。”
谢泠舟注视着我的眉眼，声音带着哀求般的沙哑，
“你那日留下的自请废后文书，我没有盖玉玺，也没有公布。”
“给我一个向你赎罪的机会，跟我回宫，好不好？”
“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皇后，也是我唯一的妻。”
“那些曾经放弃你，辜负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跪在你的面前，向你认错忏悔。”
“相信我，清漪。”
他的眼底是汹涌的悔意和偏执的期盼。
我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他甚至能够将宋父和沈知禹他们全都流放了。
但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意味着我就必须回到那个困住我多年的地方，回到那个束缚着我的位置上。
“陛下的道歉，我收下了。”
我理了理为他包扎好的纱布，后退了半步，看着他眼底渐渐升起的一点点微光，又继续开口，
“可陛下若真的悔过，就答应我自请废后的请求吧。”
“我不会回去了。”
“你想要弥补，想要赎罪，是你的心意，可我的人生，不必再为你的悔过而停留。”
“废后在别人看来是惩罚，但对我而言，却是是解脱，是新生。”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陛下了，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谢泠舟眼里的光亮一寸一寸熄灭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默默起身，捂着那只受伤的手，慢慢地挪着步子离开。
我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我在茶商口中听到了谢泠舟的废后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只因圣旨写了一句——
非后无德，实朕不配。
阿乔和春兰震惊得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只当闲谈听着，笑了笑，没在意。
只不过，几日后，我的山庄又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宋父宋母，还有沈知禹。
“清漪，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