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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风尘仆仆赶来,却只有焦灼,没有半分挂念。
  宋父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放着堂堂中宫皇后之位不坐,躲在这山野荒庄闹脾气,简直糊涂至极!陛下现在是一时大度,可若等他当真动怒怪罪下来,我们宋家、还有知禹和你妹妹,所有人都要被你牵连,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禹站在一旁,眸光沉沉锁住我,语气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劝诫:
  “清漪,别任性了,回宫去吧。”
  “你闹够了就该收手,尽心服侍陛下,而不是把宋家的颜面踩在脚底下,让所有人都为了你焦头烂额,满满如今有了身孕,却还要因为你的事担心,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觉得有愧吗?”
  我静静听着他们一人一句的指责,指尖的茶芽缓缓落下,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宋母见我默然,更是急得红了眼: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废后是多大的耻辱?女子一生名节尽毁,从今往后,你在外永远抬不起头,就连我们也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宋家世代清誉,都要被你毁于一旦!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你妹妹吗?!”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你们?”
  我低低笑出声,反问他们,
  “你们从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的时候牺牲我的时候,有想过要对得起我吗?”
  他们愣了愣,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嘴硬:
  “你本来就是宋家女,为宋家牺牲一下又怎么了?做皇后母仪天下,多么荣耀,却被你说的像在害你似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所以,你们就能够不问我的意愿,给我下药,把我送上谢泠舟的床榻?”
  “我们那都是为你好!”
  宋母斥责我。
  “为我好?”
  我直视宋母的眼睛,
  “那母亲将特意给宋芫满做的龙井虾仁夹给我的时候了,可曾想过,我只要一吃河鲜便会浑身起疹子?”
  宋母愣了愣,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父亲清除了院中所有我存在过的痕迹,换上了宋芫满的东西,可是觉得,把我送出去,就没必要让我回家了?”
  宋父别开脸,神情不自然。
  “还有你沈知禹,你若早与宋芫满互生情意,尽管告诉我便是,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何必要装得这么迫不得已,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沈知禹的面色不太好。
  他们从来都不占理,却总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来指责别人。
  可我早就不想惯着他们了。
  “我早已自请废后,不再是宋家用来换取荣华的工具,更不是任何人可以权衡利弊的棋子。”
  “你们想要的尊荣权势、家族荣光、仕途顺遂,是你们的执念,不是我的。”
  “往后山高水远,我们各不相干,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