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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
“谁告诉你欠了八十万？”
我指向冯姨。
“她说你们找我回来，已经花了很多钱。”
“我身体又差，治疗还不配合。”
“要是还不上，就把我送回乡下。”
妈妈嘴唇发抖。
“音音，我们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冯姨立刻叫屈。
“先生，太太，大小姐烧糊涂了！”
“她痛觉迟钝，精神状态也不稳定，记错几句话很正常。”
宋灼华啧了一声。
“她记错了，合着就你记得最准呗？”
冯姨急忙指向医生。
“她的腿伤是康复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我们有完整方案，还有大小姐亲手签的同意书。”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沓文件。
最下面果然是我的签名。
爸爸看向我。
“音音，你签过？”
“签过。”
冯姨刚松口气，我又补了一句：
“她说那是欠条。”
“我要是不签，当天就没饭吃。”
宋灼华气笑了。
“拿治疗同意书骗文盲签字。”
“你可真会因材施教。”
冯姨脸色一沉。
“二小姐，话不能乱说。”
“大小姐有证据吗？”
证据？
我想到了康复室屋顶的红点。
每次我倒在地上，那东西都亮着。
“有摄像头。”
冯姨眼神猛地一闪。
她身后的护工转身就往控制室跑。
“拦住她！”
宋灼华反应最快，抄起轮椅旁的拐杖，横在门口。
护工被绊得扑倒在地。
手机飞出去，屏幕上赫然是冯姨刚发的消息。
【把地下室的主机砸了。】
爸爸看清后，脸彻底沉了。
“谁都不许动。”
“报警。”
冯姨还想解释。
“先生，那些视频会泄露大小姐隐私，我只是想保护她。”
宋灼华抱着胳膊冷笑。
“行。”
“拿锤子保护隐私。”
“你们这行售后挺硬核啊。”
警察很快赶到。
地下室的主机已经被砸坏，硬盘也被泡进了水里。
冯姨擦着眼泪。
“现在设备坏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反正你们有钱。”
“想把责任推给我一个保姆，还不容易？”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想起她每天治疗前，都会拔掉墙上的网线。
结束后再插回去。
有一次她忘了。
那个红点整晚都没灭。
我抬起头。
“后院工具房还有一台小机器。”
“她说那是备用电源，不让我碰。”
警察在工具房里找到了一台云端备份器。
冯姨的哭声停了。
宋灼华蹲到我面前，第一次没阴阳怪气。
“姐姐。”
“这里面的东西，你敢看吗？”
我点了点头。
“敢。”
“他们都敢做，我有什么不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