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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份器里存了整整一个月的视频。
  第一段,就是冯姨拿木棍敲断我右腿。
  她听见脆响后,没有叫医生。
  只对护工说:
  “别留外伤,宋家人偶尔会回来。”
  第二段里,我烧到四十度。
  护工问要不要送医院。
  冯姨正在打麻将,头也没抬。
  “她又不知道疼。”
  “死不了就行。”
  妈妈看到这里,扶着桌子吐了。
  爸爸坐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灼华没安慰他们。
  “别急着难受。”
  “后面还有二百多段呢。”
  视频继续播放。
  我被绑着扎针,被逼着跪爬楼梯,被关在冰水桶里。
  每次结束,冯姨都会拍一张我盖着毯子的照片,发给爸妈。
  照片干净、体面。
  看不见毯子下面的血。
  我盯着屏幕,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在治我。
  他们是在试,我到底多难死。
  警察当场控制了冯姨和三个护工。
  冯姨被带走前还在喊:
  “我只是拿钱办事!”
  宋灼华立刻追问:
  “谁给你的钱?”
  冯姨闭嘴了。
  爸爸查了账户。
  这一个月,五千万调养费按时打进云禾康复公司的账户。
  公司每周都会发回治疗报告。
  报告上有饮食记录、身体数据,还有专家签名。
  写得比我本人活得都健康。
  可警察一查,所谓的云禾康复公司,半年前就注销了。
  收钱的账户,是套牌账户。
  妈妈捂着脸。
  “我们怎么会没发现?”
  宋灼华没给她留面子。
  “因为你们不是在养女儿。”
  “你们是在看月报。”
  爸爸哑着嗓子说:
  “先送音音去医院。”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警察问我要不要追究。
  冯姨说我脑子迟钝。
  爸妈觉得我心大。
  好像我不喊疼,伤害就不算伤害。
  我看着签字板。
  “追究。”
  “一个都别漏。”
  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
  醒来时,宋灼华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手机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张转账记录。
  每次五千万到账,当天都会分成三笔。
  最大的一笔,进了一个叫杜成业的人手里。
  我刚想看清楚,病房门开了。
  妈妈的助理杜玫走进来。
  她看见手机上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灼华,你查我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