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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曝光后，沈氏集团股价连续跌停。
合作商集体解约，银行提前收回贷款。
母亲在一天内打了四十多个电话。
裴明月一个也没有接。
第三天，母亲亲自闯进裴氏。
“明月，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你不能赶尽杀绝。”
“砚舟已经死了。”
“就算沈家破产，他也回不来！”
裴明月正在签署撤资文件。
听见这句话，她缓缓抬头。
“所以你们认定，死人不会追究。”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母亲脸色铁青。
“他是我儿子！”
“你用他救活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他是你儿子？”
裴明月落下最后一笔。
从这一刻起，裴氏撤回对沈家的所有资金扶持。
母亲踉跄着扑上来，却被保镖拦住。
“你也利用过他！”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报仇？”
“我没有资格。”
裴明月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我会付出我的代价。”
“但在那之前，你们欠他的，也要一笔一笔还。”
当晚，沈清棠出现在直播镜头前。
没有公关稿，也没有提前录制。
她对着数百万观众，亲口承认三年前发生的一切。
“协议是我按着他的手签的。”
“行李是我替他送去裴家的。”
“记者也是沈家提前安排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嘶哑。
“他求我再给他一个月。”
“可我告诉他，只是入赘而已，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记者追问：
“后来你后悔过吗？”
沈清棠沉默了很久。
“我给他买过薄荷糖。”
“我以为记得他晕车，就还算是一个好姐姐。”
“他要假死时，我还答应替他去墓园放花。”
“可我连他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直播结束前，她取出那份提前准备好的悼词。
然后，一点点将它撕碎。
“这里面写，他是我最爱的弟弟。”
“可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真正爱一个人，不会在他求救时，一次次按着他的手签下卖掉自己的协议。”
沈清棠被警方带走时，沈家别墅外挤满记者。
母亲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墙上的全家福被人取下。
照片里，年幼的我站在最边上。
我笑着，一只手轻轻拉着姐姐的衣角。
那时的我大概还相信，家人永远不会放弃我。
后来，沈家用我换回十几个亿。
如今，十几个亿尽数化为乌有。
他们终于什么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