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看着被退回来的玉佩,脸色铁青。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拒收我侯府的东西!”
他一脚踹翻随从,随从在地上滚了一圈,连连磕头。
“奴才不知啊。”
“只听说那东家是江南来的大商户,手眼通天,京城所有当铺钱庄都听他调遣。”
阿蘅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她小心拉住沈临渊的衣角。
“渊郎……”
“算了吧,我不吃老参了,喝点寻常鸡汤也一样。”
沈临渊一把甩开阿蘅,死死盯着我。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为了逼我就范,故意串通外面商户打压我?”
我讥讽地看着他。
“侯爷太看得起我了。我若有那般手眼通天的本事。”
“何至于在这破落侯府里,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恶心我。”
我带着翠竹转身离开。
“既然买不起,蘅姨娘以后就少作妖。”
“库房重地,没我钥匙,连苍蝇都飞不进。”
接连几天,阿蘅成了府里的笑话。
她变本加厉借安胎由头兴风作浪。嫌饭菜粗糙,嫌下人吵闹。
这日,她竟跑到我院里,指使翠竹给她倒洗脚水。
我命人将院门紧闭。
“谁敢放她进来,直接打断腿。”
阿蘅在门外气得直跺脚。
傍晚,我在屋内核对江南密账,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阿蘅的丫鬟惊呼出声。
“姨娘!快来人,蘅姨娘滑倒了!”
我推开窗,阿蘅跌坐院外的红梅树下,捂着肚子呻吟。
那棵树,是我亡母生前亲手栽种的。
沈临渊闻讯冲了过来,连外袍都没披。
“阿蘅!你怎么样了!”
他一把将阿蘅抱进怀里。
阿蘅靠在他胸前,指着红梅树。
“渊郎,我本想来给姐姐请安。”
“可这梅花香气冲撞了胎神,我一阵头晕就摔了。”
她挤出两滴眼泪。
“我们的双胎是不是保不住了?”
沈临渊转头怒视红梅树,满脸凶狠。
“来人!”
“拿斧头来!把这棵破树给我砍了!”
我推门冲出。
“你敢!”
我挡在红梅树前,眼眶发红。
“这是我娘生前遗物,谁敢动它一根枝条!”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沈临渊推开家丁,一把夺过斧头。
“一棵破树,也配跟我沈家子嗣相提并论!”
他满脸戾气。
“你这毒妇,连阿蘅肚子里的孩子都容不下。”
“留着这晦气东西作甚!”
他高高举起斧头劈下,咔嚓一声,斧刃砍进树干。
我冲上去夺斧头,沈临渊反手将我推开。
我踉跄退后,跌坐在青石板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沈临渊看都不看我一眼,连续挥动斧头。
木屑横飞。
伴随断裂声,红梅树倒塌。满地都是残枝,树根处泥土翻起,露出一个紫檀木匣。
阿蘅推开丫鬟走过去,捡起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暖玉。
阿蘅眼睛一亮。
“渊郎,你看这玉好漂亮。”
“戴在身上暖呼呼的,正好给我安胎用。”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从地上爬起,冲向阿蘅。
“把玉还给我!”
我刚碰到木匣边缘,沈临渊就一把钳住我手腕,用力甩开。
我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沈临渊居高临下看着我,满脸厌恶。
“不知好歹的东西!”
“阿蘅看上这破石头,是它的福气。你若再发疯,我今日直接休了你!”
他亲手将暖玉系在阿蘅腰间。阿蘅抚摸着暖玉,冲我得意一笑。
“多谢渊郎。”
两人相携离去。
我坐在残枝中,看着手指上的血迹。
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翠竹哭着跑来扶我。
“夫人,您没事吧……”
我借力站起身,拍掉裙摆泥土。
我看向侯府大门,眼神冰冷。
“备车。”
“去暗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