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国内顶尖睡眠专家,却有重度神经衰弱和极端洁癖。
  结婚五年,他严禁我踏入他的主卧半步。
  只因我收衣服时手背蹭到了他的枕套,他便将它剪碎扔进垃圾桶,勒令我用消毒水洗了三遍手。
  雷雨夜我吓得发抖,想进屋打个地铺,也被他关在门外:“你的呼吸声太重,会吵到我。”
  直到那天,我推开那扇永远对我紧锁的房门。
  竟看到他正将满身酒气的实习生抱在怀里,放在床上哄睡。
  我没哭没闹,递上签好的离婚协议。
  他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下名字,语气讥讽:
  “又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随便你,不出三天你就会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后来,我宫外孕破裂大出血,痛到休克前打给他求救。
  接电话的却是实习生,声音娇柔微喘:
  “师母,老师正亲手帮我做精油推拿呢。老师说了,你每次都拿身体装病争宠,今晚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想打扰他。”
  我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看着身下的鲜血。
  我平静地拨通了120,将他彻底移出我的世界。
  ......
  我醒来时已经在病房,腹部剧痛。
  护士告诉我,医院联系过陆既明,他的回复只有一句。
  “她情绪不稳定,别被她影响。”
  医生说:“手术及时,命保住了。”
  我问:“孩子呢?”
  医生垂下眼,没有回答。
  医生走后,我翻开通话记录。
  最后一通打给陆既明的电话接通了二十一秒。
  接电话的是许栀柔。
  那之后,她还用陆既明的手机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后,是她压低的声音。
  “师母,老师真的很累。”
  “你每次都这样,他已经分不清你是真的不舒服,还是想让他回头看你。”
  “他说了,今晚别再打了。”
  语音结束,我把手机按进被子里。
  护士进来换药,问我:“紧急联系人还写你丈夫吗?”
  我答复:“改掉。”
  她手停了一下,我报出苏蔓的名字和电话。
  半小时后苏蔓赶到病房,她进门时眼圈发红,嘴唇抿得很紧。
  她怕我受不住,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他到现在都没来?”
  我摇了摇头。
  苏蔓咬着牙,把手机递过来。
  “我不想给你看,可你得知道。”
  屏幕上是陆既明的朋友圈,许栀柔躺在床上闭着眼。
  配文写着:【终于安稳。】
  那是主卧。
  五年前雷雨夜,我抱着枕头敲过他的门,想在地上打个地铺。
  他隔着门说:“你的呼吸声太重,会吵到我。”
  那以后,我没再敲过。
  如今许栀柔醉着,哭过,躺在他的床上。
  配文却是:终于安稳。
  苏蔓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别看了,我去找他。”
  我拉住她的胳膊。
  “不用。”
  我拿起手机给陆既明发了条消息。
  【那晚我的电话,你看见了吗?】
  十分钟后,他回了两条。
  【看见了。】
  【你每次情绪失控,都喜欢放大身体不适。】
  我盯着那行字,把手机翻扣在被子上。
  他看见了,也知道。
  他只是不信我。
  我把手机递给苏蔓。
  “帮我联系律师。”
  苏蔓抬起头,手停在屏幕上:“你确定?”
  我用力点头。
  “确定。”
  “离婚协议、分居安排、财物切割和通讯边界,都加上。”
  苏蔓捏紧手机,低声答应:“好。”
  晚上十点,病房门被推开,陆既明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白衬衣,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疲惫。
  如果是以前,我会心疼,现在只觉得可笑。
  他站在病床边,皱起眉。
  “你给我妈发手术通知了?”
  我抬眼看他。
  “她是你母亲,有权知道。”
  他脸色沉下去。
  “她身体不好,你明知道她会多想。”
  我咬住牙:“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昨晚也会害怕?”
  他顿了一下,撇清干系:“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病房里没人说话。
  苏蔓站起来,指着他:“陆既明,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没看苏蔓,只看着我。
  “温眠,我不想在医院跟你吵。”
  “你把通知撤回,别让家里觉得我没管你。”
  我扯了下嘴角。
  “难道不是吗?”
  他的下颌绷紧了。
  “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闭上眼。
  “陆既明,孩子没了。”
  他喉结动了动:“我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
  我冷笑:“我说我疼,说我流血,说我快撑不住了。”
  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过去。”
  在他眼里,我快死了也是争宠。
  我看着他:“陆既明,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