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府的败家子,竟是文坛扛把子 > 第15章 欺人太甚
  “小月,走,吃饭去!”陆辞一声令下。
  “啊?可是少爷……我们没钱呀。”小月跟在他身后,一脸担忧地小声提醒。
  她那个小包裹里,除了两件换洗衣裳和几个肉包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陆辞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小月那副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忽然神秘一笑。他施施然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一百两。
  在清晨的阳光下,那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小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小小的“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少……少爷!您……您哪来这么多钱?”她结结巴巴地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人自有妙计。”陆辞故作高深地将银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潇洒地塞回怀里,拍了拍手,“现在,还怕没饭吃吗?说吧,安和城里,什么早点最好吃?”
  “馄饨!城东李记的鸡汤小馄饨最好吃了!”小月瞬间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兴奋地叫了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就走着!”
  一刻钟后,城东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
  陆辞和小月,一人面前摆着一个大海碗。
  这李记馄饨,果然名不虚传。皮薄如纸,肉馅鲜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皮丝,再浇上一勺滚烫的、浓白如奶的鸡汤,那香气,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陆辞也顾不上什么贵公子仪态了,拿起勺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真香!
  这才是生活啊!
  他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
  小摊虽小,食客却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去上工的匠人,还有三五成群的贩夫走卒。
  大家挤在小小的桌子前,吃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大声地谈天说地,充满了鲜活而又旺盛的生命力。
  这种感觉,是他在那座规矩森严的将军府里,从未体验过的。
  一碗馄饨下肚,陆辞只觉得意犹未尽,冲着老板豪气地一挥手:“老板,再来三碗!”
  “啊?少爷,您……您还吃得下?”小月看着陆辞面前的空碗,一脸的震惊。要知道,以前的少爷,饭量比猫还小,吃两口就饱了。
  “那是自然,”陆辞得意地拍了拍肚子,“本少爷现在,可是习武之人了!”
  看着自家少爷狼吞虎咽,却又精神饱满的样子,小月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她觉得,少爷虽然被赶出了家门,受了委屈,但好像……也变得更真实,更让人亲近了。
  一顿风卷残云,主仆二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结了账,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一百两,看着挺多,但照我这个吃法,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陆辞摸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不行,我们得再多搞点银子。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嘛。”
  “可是……我们去哪儿搞银子呀?”小月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佩,那还是原主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有了,”他打了个响指,“当铺!”
  “啊?当玉佩?”小月一听,立刻急了,“使不得啊少爷!这块玉佩,是老爷在您十六岁生辰时,亲手给您的!您忘了?”
  陆辞当然不记得。但他知道,这玉佩,一定意义非凡。
  “傻丫头,”他笑着揉了揉小月的脑袋,“只是暂时典当,又不是卖了。等本少爷飞黄腾达了,再把它赎回来就是了。眼下,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见陆辞主意已定,小月虽然心疼,却也不敢再反驳,只好点了点头,带着他,朝城西最大的那家“通源当铺”走去。
  ……
  通源当铺。
  门脸倒是气派,朱漆大门,青砖高墙,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显得颇有几分威严。
  然而,陆辞和小月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老板!你……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一个清冷中带着愤怒的女子声音,从门内传来,“当初说好的,五十两当的,五十两赎!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变成一百两了?”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陆辞心中一动,拉着小月,悄悄地凑到了门口,往里望去。
  只见当铺那高高的柜台前,一个身穿月白色儒裙的纤弱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与那柜台后的朝奉(当铺掌柜)激烈地争论着。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陆辞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
  赵清婉!
  他那三位前未婚妻中,最低调、也最清高的那一位!
  “赵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柜台后,一个留着八字胡,长得尖嘴猴腮的朝奉,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初是五十两没错,但那是死当的价。您这要是活当,利滚利的,可不就是这个数了嘛!”
  “你胡说!我们当初立的字据,明明写的是活当!”赵清婉气得浑身发抖。
  “字据?”那朝奉嘿嘿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当票,在她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死当!赵小姐,您可别是读书读傻了,连字都不认识了吧?”
  陆辞在门外看得真切,那朝奉在拿出当票的时候,用拇指,巧妙地遮住了一个关键的字眼。
  这摆明了,是在坑人!
  “你……你无耻!”赵清婉气得脸色通红。
  “哎,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那朝奉的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赵清婉那窈窕的身段上打量着,语气变得越发轻佻和恶心,“一百两,对赵小姐您来说,或许是多了些。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别的商量法子。”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要不……等今晚关了门,赵小姐您再单独来我这后院,我们……详谈?”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露骨到了极点!
  “你做梦!”赵清婉气得眼圈都红了,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地咬着嘴唇。
  她身边的丫鬟,也是一脸的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
  陆辞在门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虽然对这三位前未婚妻没什么感情,但也绝看不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的恶劣行径。
  他注意到,赵清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柜台上放着的一个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那眼神,充满了焦急、珍视,还有一丝……绝望。
  看来,那只手镯,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哼,给脸不要脸!”那朝奉见赵清婉不识抬举,也收起了那副恶心的嘴脸,冷哼一声,“既然赵小姐拿不出钱,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这镯子,我已经跟李员外说好了,他出一百二十两!我现在,就派人给他送过去!”
  说罢,他便作势要将那锦盒收起来。
  “不要!”
  赵清婉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她冲上前,似乎想抢回镯子,却被那高高的柜台,无情地挡住了。
  她眼中的光,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了下去。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那副无助而又绝望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陆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原本还在犹豫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可以不管。
  毕竟,赵清婉刚刚才当众羞辱过他,要与他退婚。
  但……
  他看了一眼那耀武扬威的朝奉,又看了一眼那濒临崩溃的佳人。
  那点可怜的正义感和同情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