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府的败家子,竟是文坛扛把子 > 第16章 你是我娘子
  被称作冯朝奉的男人,懒洋洋地拨弄着算盘,眼皮都未曾抬起:“赵小姐,此一时彼一时。这市场的行情,一天一个价。如今啊,你这镯子,一百两,已是看在您和镇国将军府有婚约的面子上了。”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戳在赵清婉的痛处。
  是啊,镇国将军府。
  曾经是她荣耀的期盼,如今却成了她屈辱的根源。
  兄终弟及,她未来的夫君,竟是那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废物——陆辞。
  一想到这个名字,赵清婉的心就沉入谷底。
  她攥紧了袖中的当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只镯子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物,若非父亲病重急需用钱,她绝不会将其典当。
  这两个月,她省吃俭用,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才堪堪凑够了赎金,却没想到……
  “你们……你们这是欺人太甚!”赵清婉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赵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冯朝奉终于抬起了头,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而算计的光芒,“您要是没钱赎,也可以。咱们再续当嘛,不过这利钱,可得按今天的市价重新算了。”
  这分明是想将这只价值不菲的镯子,以最低的代价彻底侵吞!
  就在赵清婉陷入绝望之际,一道洪亮而略带几分轻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炸响。
  “住手!这镯子,本公子出一百五十两买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丫鬟。
  小月快要疯了,她一把扯住陆辞的袖子,压低了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少爷!您疯了?咱们……咱们加起来也才一百两银子啊!”
  我的天,一百五十两?少爷是真敢喊啊!他难道不知道,吹牛吹破了,那可比没钱更丢人!
  陆辞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给了小月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赵清婉循声望去,当她看清来人那张俊朗却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陆辞!”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朝奉那双小眼睛则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看好戏的兴奋光芒。
  陆三公子?那个败家子?他来掺和这一脚,事情可就有趣了!
  赵清婉死死地盯着陆辞,胸口剧烈起伏。她以为自己明白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陆三公子。”她冷笑一声,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怒火与屈辱,“怎么,退婚书还没送到你府上,你就等不及要来羞辱我了吗?”
  她认定,陆辞是故意来拆台的。她前脚刚上门退婚,他后脚就追来当铺,当众用钱砸她,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故意抬高价格,是想让我当众难堪,还是想彰显你将军府的财大气粗?陆辞,我以前只当你是个不知上进的纨绔,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冯朝奉立刻见缝插针,满脸堆笑地拱火:“哎哟,陆公子果然是豪气干云!既然您出价一百五十两,那这镯子,自然是您的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镯子塞进陆辞手里,把那一百五十两银子揣进自己兜里。
  然而,面对赵清婉的怒斥和冯朝奉的吹捧,陆辞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赵清婉的脸上。
  “赵小姐,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我婚约未解,你,便仍是我的未婚妻。”
  “我为我的未婚妻买一件首饰,天经地义,何来羞辱一说?”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连珠炮般怒斥的赵清婉,也瞬间卡了壳。
  “未婚妻”三个字,从这个她最看不起的纨绔口中说出,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厌恶,反而……反而生出一种荒谬的,被维护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她积压在心头的怒火,仿佛被这一句话给浇熄了。怒火退去,无尽的委屈与酸楚,如潮水般汹涌而上。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滑落。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了。
  在这压抑的当铺里,在周围人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中,她再也绷不住那大家闺秀的骄傲,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家道的中落,父亲的重病,典当母亲遗物的无奈……还有那个她曾寄予厚望,却战死沙场的未婚夫陆云飞,以及那个兄终弟及,让她彻底陷入绝望的纨绔弟弟陆辞。
  “我只是……我只是想赎回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每天省吃俭用,就为了凑够这笔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住地颤抖。
  周围的看客们,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逐渐变成了同情和唏嘘。
  陆辞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正义感上头,带着几分逞英雄的冲动。
  可赵清婉的眼泪,却是滚烫而真实的,灼得他心里有些发堵。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赵清婉的面前。
  偷偷的说“想赎回镯子,就闭上嘴,听我的。”
  赵清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竟真的止住了哭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陆辞不再理她,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向那个一脸算计的冯朝奉。
  “拿来,我瞧瞧。”
  冯朝奉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将那只翡翠镯子递了过去,仿佛递过去的是一座金山。
  陆辞接过镯子。
  那镯子入手温润,通体碧绿,在当铺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泛着一层柔和悦目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小月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陆辞却像个经验老道的鉴宝大师,将镯子举到眼前,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时而对着光,时而拿到手心掂量,神情无比专注。
  当铺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和那只镯子上。
  突然!
  陆辞的脸色骤然一变,之前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满脸的嫌恶与鄙夷。
  “呸!”
  他竟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镯子直接放回柜台上。
  “什么破玩意儿!”陆辞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我还当是什么稀世珍宝,引得赵小姐如此伤心。闹了半天,原来是个假货!这种成色,这种水头,连十两银子都不值!你这黑了心的店家,竟敢拿这种染了色的石头料子,来诓骗本公子?”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冯朝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公……公子!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您再仔细看看,这……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碧玉啊!”
  “和田碧玉?”陆辞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镯子,口若悬河,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你当我三岁小孩不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这里,这丝若有若无的杂质,真正的好玉,是‘无瑕’的!
  还有这里,这道细不可察的裂纹,行话叫‘石筋’,乃是玉石大忌!最可笑的是这抛光,光浮于表,粗糙不堪,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劣质品!”
  他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手指在镯子上点点画画,那架势,比当铺里最老的朝奉还要专业。
  冯朝奉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拿起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可怎么也看不出陆辞说的那些“致命缺陷”。
  陆辞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作势欲走,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赵清婉。
  “走了走了!真晦气!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公子,差点花一百五十两买个假货,这事要是传出去,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