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 > 第103章 试神弓惊破穿云石,修望气春日遇妖踪
  案头的博山炉里燃着一炷静心香,青烟袅袅升腾,将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搅得有些细碎。
  张伟坐在圈椅上,手里捧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宣纸。
  纸上的蝇头小楷娟秀端庄,墨迹眨眼间已干透,写得密密麻麻,全是口诀与行气的纲要。
  这便是王婵所说的《望气术》。
  “这世间万物,皆有气机流转。”
  王婵坐在对面,伸手替张伟添了一盏温茶,声音温婉轻柔,“这门秘术,说白了便是教人如何拨开表象,去看清那些藏在皮囊底下的真实。”
  张伟低头仔细阅览。
  纸上将这“气”分为了三种。
  最下面一层的,是最为常见的“杀气”。
  常年在刀口舔血、背负人命的凶徒妖孽,哪怕伪装得再像个本分老农,其头顶和双肩的生气之中,也会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暗红浊气。
  这便是当日王婵能一眼看穿张伟身上沾染过血光的原因。
  再往上一层,便是“妖气”。
  山野精怪若是初开灵智,往往浑浑噩噩,妖气四溢,寻常猎户的土狗都能闻出腥臊味。
  可若是成了气候的顶级大妖,早已经学会了收敛本性,披上人皮,行止做派与凡人无异,连杀气都能藏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便只能依靠望气术,去寻它们天生带来的那股子驳杂异色。
  至于最上面那一层,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的“望仙气”。
  “修仙之人,与凡俗武夫大不相同。”
  王婵指了指纸上的最后一行字,解释道,“凡人活在世上,头顶与双肩各有一盏无形的明灯,代表着精、气、神。火光越旺,人越康健。而那些踏上修仙之途的练气士,体内的三盏明灯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吐纳中,合为了一缕纯粹的仙气,直冲百会穴。那等气象,清澈澄明,不染凡尘。”
  张伟听得入神,指腹在宣纸边缘轻轻摩挲。
  王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按照这法诀上的路子去练,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只要能在打坐时做到心思澄明、内无杂念,便能初窥门径。我虽是没有武道根骨的凡人,但从小被爹爹拘在深闺,只知读书写字,心思算得上是一汪清泉,故而能看透杀气与妖气。但若想看破修仙之人的那缕仙气……”
  说到这里,王婵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伟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想看仙气,看气之人,自己便必须先迈过那道门槛,踏入炼气境才行。否则,凡胎肉眼,终究是看不得真仙的。”
  张伟将宣纸上的口诀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确认已经一字不差地刻在了脑子里,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折叠整齐,贴身收进怀里。
  “婵儿,费心了。这东西对我来说,比万两金子还要贵重。”
  张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王婵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替他抚平了肩膀上的一丝褶皱,将他送到了院门外。
  离开王府,张伟没有在城里多作停留,而是直接雇了辆马车,直奔马场。
  一路上,他坐在颠簸的车厢里,脑子里全是那把通体幽蓝的流星挽月弓。
  昨夜在演武场,碍于人多眼杂,他仅仅只是空拉了一次弓弦,并未真正体会到这把神兵配上专属箭矢的威力。
  对于一个骨子里嗜武如命的汉子来说,这种心痒难耐的滋味,比饿上三天三夜还要难熬。
  到了马场,夏日晨风裹挟着新草的味道迎面吹来。
  马场里的伙计们都在各自忙碌,张伟径直去了后山的校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驯服烈马的场地,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平时极少有人过来。
  张伟走进一间存放杂物的木屋,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青色锦袍,换上了一套平日里练功穿的玄色紧身劲装。
  他用熟牛皮护腕将袖口扎紧,又在腰间束了一条宽阔的褡裢。
  准备妥当后,他将那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抱到了校场中央的空地上。
  解开锁扣,掀开木盖。
  幽蓝色的弓胎在清晨的阳光下,不再如昨夜那般闪烁星光,反而透出一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如同深潭里的寒冰。
  张伟探出左手,一把攥住弓背的正中央。
  入手沉重,那种熟悉的冰凉感再次顺着掌心蔓延。
  他将其提起,右手从木匣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根穿云流星箭。
  三寸长的三棱破甲簇闪烁着森然的寒芒,乌黑的箭杆拿在手里,比寻常的铁锥还要重上几分。
  张伟走到距离山壁三百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哪怕是军中臂力过人的神射手,用最好的硬木大弓,射出的箭矢到了山壁前,也只剩下强弩之末,连一层树皮都未必能射穿。
  双足微分,犹如老树盘根死死钉在黄土之中。
  张伟左臂平举,如同一根浇筑的铁柱,纹丝不动。
  右手两指拈住箭尾的凹槽,准确地卡在那根半透明的月魄冰蚕弦上。
  深吸一口气,四周的冷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
  张伟体内的气血开始翻涌,体内的浑厚内劲如同奔腾的江水,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双臂。
  “开!”
  张伟低喝一声,背部的肌肉在一瞬间高高隆起,将那件玄色的劲装撑得紧绷。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将那层护体的罡气尽数逼出体外,顺着手指,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手里的弓胎与那支乌黑的重箭之中。
  原本古井无波的穿云流星箭,在接触到罡气的瞬间,竟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弓胎一点点弯曲,直到拉入满月。
  张伟此时才真正体会到,空拉弓弦与张弓搭箭,完全是两码事。
  当这支特制的重箭搭在弦上时,整把弓的重心和力道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箭矢沉重的分量,恰好中和了冰蚕弦那股蛮横的反震力,让开弓这个动作变得更加圆融、顺畅。
  两者结合,真可谓是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手指松开。
  没有弓弦弹射的震颤声。
  在张伟松手的那个刹那,只听见半空中炸开了一声沉闷的雷鸣。
  “轰!”
  张伟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花。
  那支穿云流星箭的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他只看到箭尾在脱弦而出的瞬间,因为剧烈摩擦空气,拖拽出了一道长长的、幽蓝色的残影,真就像是夜空里划过的一颗流星。
  下一瞬,三百步外的山壁上,爆开了一团巨大的烟尘。
  张伟提着弓,快步走了过去。
  待微风吹散了飞扬的尘土,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面由坚硬的青黑岩石构成的天然崖壁。
  而此刻,岩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丈来宽、深不见底的窟窿。
  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碎裂,表面甚至因为箭簇高速旋转摩擦,产生了一层如同琉璃般的焦黑结晶。
  张伟伸手摸了摸那焦黑的边缘,依然烫得惊人。
  太可怕了。
  这种穿透力,加上那附带罡气的超高速度,难怪秦猛敢夸下海口。
  谁挨上这一箭,也得落个前后通透的下场。
  “炼气以下,无人可挡……”
  张伟喃喃自语,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将箭收回,连同剩下的四支箭,同流星挽月弓一起,用厚厚的油布包好,藏进了马场里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地窖之中。
  这等神兵,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会招来无尽的杀身之祸。
  作为一张保命的底牌,是绝对足够了。
  从那一天起,张伟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近乎枯燥的规律之中。
  白天,他待在马场里,除了巡视马匹、处理杂务,剩下的时间便全都扑在了武道修行上。
  清晨,他在校场的木桩阵里苦练那套横燕十八式。
  朴实无华的刀法,在他日复一日的劈砍中,褪去了原本的生涩,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股子劈山断岳的决绝与惨烈。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他便在悬崖峭壁上练习梯云纵。
  这门轻功极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