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机场抵达口人声鼎沸,往来行人步履匆匆。
樊霄一身黑色高定休闲装,右臂吊在胸前,绷带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周身矜贵凛冽的气场丝毫不减,靠在栏杆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锐利如鹰盯着出口方向,全然没了在游书朗面前的乖巧柔弱,只剩蛰伏的阴鸷与偏执。
不多时,身形挺拔的诗力华拖着定制行李箱快步走出,一眼锁定樊霄,笑着上前拍他肩膀:“稀奇啊,品风创投日理万机的樊总,居然亲自来机场接我?这待遇,我是不是得受宠若惊地磕一个?”
樊霄收起烟塞进烟盒,神色淡淡,没多余寒暄,只微微颔首:“回来就好。”
诗力华这才留意到他的伤臂,调侃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蹙:“你胳膊怎么回事?樊大樊二干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他们,车祸蹭的,不碍事。”樊霄轻描淡写带过,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这场车祸本就是他精心设计的苦肉计,只为名正言顺靠近游书朗,卸下对方防备。
诗力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侧身往停车场走,兴奋道:“晚上在星辉KTV定了至尊包厢,几个圈子里的朋友说是给我接风洗尘,你一起来聚聚热闹热闹。”
樊霄了然点头,诗力华拖着箱子快步跟上:“对了樊霄,你特意让我提前半个月回国,还亲自来接机,肯定有事要我帮忙吧?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只要我能办的,绝无二话。”
两人知根知底,诗力华太清楚樊霄的性子,若非要紧事,这个疯子绝不会放下身段亲自接机。
樊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诗力华,眼底平淡尽数褪去,只剩浓郁阴鸷,嘴角勾起冰冷偏执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爱上一个人,叫游书朗。”
“噗——”诗力华刚咽下去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满脸震惊瞪着他,语气结巴:“你说什么?游书朗?菩萨?男的??我怎么从没听过这名字?你什么时候转性喜欢男人了?”
他很快收敛错愕,补了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意外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樊霄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抬手摩挲着伤臂绷带,语气透着狠戾:“我这胳膊,就是为了靠近他弄的。”
“苦肉计?”诗力华又是一惊,“樊霄你真疯了,以你的家世样貌和实力,想要什么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折腾自己,还用这么极端的法子?”
他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该不会就是图新鲜,想玩玩吧?玩够了就撒手?”
这话刚落,樊霄眼神骤然变冷,锐利如刀,周身气场瞬间降至冰点,压迫感扑面而来,语气冰冷却无比郑重,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不是玩,是爱。我要游书朗!我要彻彻底底拥有他,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让他只属于我。”
那眼神里的偏执与势在必得,让诗力华心头一凛,瞬间明白樊霄是动了真格,绝非一时兴起。
他立刻收起所有调侃,神色一正,郑重点头:“懂了,是要认真拿下。说吧樊霄,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见他摆正态度,樊霄眼底戾气稍敛,语气沉稳又狠绝:“他有个男朋友,叫陆臻,是个模特。你去对接陆臻签约的公司,要么直接投资他的公司,要么给他砸顶级资源,拼命给他安排工作,行程排得越满越好,让他从早到晚泡在工作里,连跟游书朗见面、打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诗力华凝神细听,瞬间懂了他釜底抽薪的意图,满脸错愕,默默点头记下。
樊霄继续说道,语气愈发阴狠:“等陆臻彻底被工作困住,跟游书朗隔阂越来越深,你就找机会威逼利诱,让他主动提分手。最好能让他心甘情愿去外地工作,彻底从游书朗的世界里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
他盯着诗力华,着重叮嘱:“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想,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记住两个核心:第一,绝对不能露任何破绽,谁都不能怀疑到我头上;第二,全程隐蔽我的存在,游书朗和陆臻,都不能知道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明白吗?”
他要神不知鬼不觉拆散两人,让游书朗在毫无防备中习惯没有陆臻的陪伴,再一步步踏入自己布下的温柔陷阱。
诗力华听完满脸震惊,半晌才咋舌:“合着你喜欢男人就算了,还要光明正大挖墙脚?樊霄,你这手段够狠的啊,直接断了人家的相处根基。”
吐槽归吐槽,多年情谊摆在这,他立刻正色应下:“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得滴水不漏。我现在就安排人查陆臻的所有资料,签约公司、现有资源、经济状况、有没有软肋,全都摸清,尽快启动计划。”
以他的人脉和能力,这事易如反掌,砸钱、铺资源、设局,既能绑住陆臻,又能完美隐藏樊霄的痕迹,做到天衣无缝。
樊霄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放松:“不用,我查了,让阿火发给你,你办事我放心。”
“OK了樊霄,对了晚上ktv准时到哈。”诗力华笑着应下,两人驱车离开机场后分头行动。
夜幕降临,星辉KTV至尊包厢灯火通明,劲爆的音乐与欢声笑语交织,格外热闹。
樊霄早已到场,独自窝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右臂依旧吊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却没怎么喝,只是眼神阴鸷地盯着包厢里嬉笑打闹的众人,心思早已飘到了游书朗身上。
一想到游书朗此刻或许正和陆臻依偎在一起,享受着二人世界,他心底的嫉妒与戾气就疯狂翻涌,恨不得立刻将两人拆散,把那份独有的温柔据为己有。
没多久,白三少和薛宝添一前一后赶到,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樊霄,立刻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白三少凑到樊霄身边,一脸戏谑,语气贱兮兮的:“哟,这不是咱们品风创投的樊总吗?怎么这副模样?胳膊还挂着彩呢,这是在哪栽了跟头?往日里那杀伐果断的劲儿去哪了?该不会是故意弄伤自己,走柔弱路线博同情吧?”
他说着就想碰樊霄的伤臂,被樊霄冷冷一眼瞪了回去,冷哼一声,过去揽着美女坐下,顺便寒颤一下今天的主要人物诗力华。
而薛宝添路过樊霄的时候更是嘴毒,往沙发上一坐,上下打量着樊霄,语气刻薄又调侃:“这不樊总嘛,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你挂着伤出来聚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你这个性子谁敢不怕死的惹你?哈哈哈该不会是你终于疯了,自己弄的吧。”
樊霄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只是举起酒杯,面无表情让他滚,周身冰冷的气场与包厢里的热闹格格不入,摆明了不想搭理他们。
诗力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行了行了,别惹樊霄了,小心他给你们整个一样的伤,快坐,咱们喝酒,今天可是为我接风洗尘,别光顾着樊霄。”
两人见状,纷纷入座。众人推杯换盏,唱歌玩闹,轮番给诗力华敬酒,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热烈。
诗力华来者不拒,应对自如,却始终留意着樊霄的状态——他看得出来,樊霄满心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游书朗,根本没心思跟众人玩乐,全程沉默地喝酒,一杯接一杯,眼底的烦躁和偏执越来越浓。
诗力华暗自盘算,再这么喝下去,樊霄只会越喝越闷,说不定还会醉得一塌糊涂,反倒错失靠近游书朗的机会。他眼珠一转,一个大胆又稳妥的主意悄然浮现。
夜色渐深,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众人都喝得满脸通红,兴致渐渐褪去,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原本热闹非凡的包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樊霄和诗力华两人。
樊霄还在拿着酒杯猛灌,威士忌的辛辣灼烧着喉咙,他却浑然不觉,脸颊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透着几分酒后的偏执与阴郁。
诗力华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沉声道:“别喝了樊霄,再喝就真醉了,你胳膊还伤着,折腾坏了身体,怎么靠近你说的那个游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