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英明,我们一定这样办。”
“还有便是这人工授精的事情,不知在沙苑监里效果如何?”刘云淡淡的问道。
“上官这人工授精之法真是奇妙无比,现在牧监里已经有七百多匹母马受孕,足足比去年多了两倍还多。”王存利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说到。
“可开封的中牟监都有百百多匹母马怀孕了,这沙苑监的马匹数量可比中牟监多了三倍不止,怎么才这么点呢?是不是底下的养马人学的不好,正好我带了两个熟手过来,让他们留在这里帮你们几个月?”刘云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个怎么敢劳烦上官,我们这边毕竟离京城稍远,不方便随时向您请教,不过上官放心,眼下我们的养马人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这项技术,相信明年定可以多繁衍一些马匹。”王存利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之色。
“本官来这沙苑之前,枢密院韩相公特意叮嘱我说,沙苑监是群牧司最重要的一监,一定要做到最好,好让官家和两府诸位相公看看咋们群牧司的努力。这一点不知诸位同僚明不明白?”刘云刻意压低了声音。
“明白明白,我们沙苑监肯定不会让韩枢密和上官失望。”
“韩相公和我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让官家失望。官家要是有所不满意,咋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刘云淡淡的说道。
说完这些话,刘云和王旁便拒绝了王存利等人的安排,选择回到同州驿站休息。
“天明说的果然不错,沙苑监在往外卖马,而且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几乎是半公开的,同州上下官吏百姓都知道此事。”陈升愤恨的说道。
“同州上下这么多官员怎么都没人向朝廷举报此事,三四十年的时间,光知州就得十几任了啊。”
王旁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同州加上沙苑监的官员加起来足有数十人之多,最多三年一任,几十年下来得有几百名官员知道此事,要说没有一个好官,那完全说不通啊。
“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整个同州都在替沙苑监隐瞒。看来咋们得去拜访一下这里的知州大人了。”刘云有种迷雾重重的感觉。不过他上辈子最喜欢看的动漫可是柯南。
同州属于陕西路,因为离宋夏前线比较近,所以能在这里担任知州的官员,不管能力上还是品行上都是比较得到朝廷认可的。
而现在的同州知州名叫李育,是仁宗皇佑元年进士榜的第四名——一般这个名次的进士二十年下来最差也都带着馆职了,可这位李育却还只是个比部员外郎,可见并不是一位多会做官的人,要知道他那届的状元冯京现在离两府的大门也就半步之遥了。
“下官群牧司判官刘云,拜见李知州。”刘云带着王旁两个人到了同州知府衙门,至于陈升则又去民间打听了。
“刘判官不去那沙苑监,来知府衙门干嘛?”怪不得这位混成这样,说话够直白。
“下官昨日已经去过沙苑监,至于来拜访您自然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二。”刘云早上向驿丞打听了这位知州的性格,所以也不生气。
“本官是同州的地方官,可管不到你群牧司的牧监,刘判官怕是请教错人了。”李育说着就要送客,刘云和王旁对视一眼只得离开。
看来这同州的水挺深啊,这李育就算脾气再古怪也不该如此行事啊,要知道王旁可是参知政事的儿子。李育居然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也要赶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怕再和刘云两人交谈下去漏出什么破绽。
“少爷,有点不对劲啊,好像我们今天一出门就像是有人盯着咋们一样。不过貌似并没有什么恶意。”刘波凑到刘云耳边小声的说道。
“呵呵,那咋们就回驿站休息吧。”刘云笑了一声说道。
“天明,这同州明显有问题,咋们得查清楚啊,光在这驿站待着有什么用?”王旁不解的问刘云。他现在有种要解开大阴谋的迫不及待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在驿站里耽误时间。
“现在你我一出门就会被人盯上,能查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别人上门告诉咋们答案。”
“这整个同州上上下下都有问题,我看现在子中兄八成也被他们的人盯上了。还能有谁能告诉咋们?”王旁疑惑的说道。
“还记得前天晚上我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沙苑监每年只能产出二百多匹马,肯定有问题,让子中兄去查查?”
“重点不是这句话,是有人告诉我沙苑监有人偷偷往外卖马,我才开始起了疑心,然后才有了我让表哥去调查,有了我们现在被监视。”刘云这一刻宛如被柯南附体的毛利小五郎,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天明是说这个向你告密的人会来这找我们,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沙苑监养马人,在京城里告密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现在我们被人监视在这同州,他又怎么敢来?”王旁也明白了刘云和自己这是被别人算计了。
“他要真是一个普通的养马人又怎么会向我告密呢?而且沙苑监来京城培训的不过五六个人而已。我这么一来,肯定会查到他头上。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告密,要不不借助我的手达到目的,又怎么会甘心?”
刘云刚说完这句话刘波就敲门走了进来,说驿丞有事请他们过去。刘云和王旁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前往了驿丞的房间。
“下官同知沙苑监李成,拜见刘判官。”要见刘云的果然不是普通人。
“李知监深夜来见本官可是为了沙苑监倒卖马匹一事?”刘云淡淡的说道。
“上官英明,正是为了此事。”李成也并不对刘云猜到他的目的而感到奇怪。
“那就请李知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给了这同州和沙苑监上下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行事。”刘云对这个答案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