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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楼下，隐约有狗仔在试探着敲门，声音一下下，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的手机屏幕疯狂跳动。
合作了三年的影视公司发来单方面解约通知，措辞严厉，将我定性为“劣迹艺人”。
房东连夜发来短信，勒令我三天内搬离，否则就要换掉门锁。
短短一个小时，我从前途光明的金牌编剧，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沈聿白戴着压低了帽檐的鸭舌帽，一身水汽地溜了进来。
他满脸疲惫，看到我，习惯性地张开双臂，想将我揽入怀中。
“漾漾，外面记者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
我侧身，冷硬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我一言不发，转身从书房里拖出一整个行李箱，
打开，将里面满满的日历和行程本，劈头盖脸地甩在他脸上。
纸页纷飞，散落一地。
“五年前，你借口去山区体验角色，消失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你就是去跟她领证的，对不对？”
“四年前，你说要去国外进修，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阮梨怀孕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你陪着她，对不对？”
“还有去年，那个孩子生日，你骗我说要去参加一个封闭式慈善晚宴，
其实是陪他们一家三口切蛋糕！”
每一页日历，每一条行程，都记录着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我傻子一样的信任。
证据确凿，沈聿白无法再遮掩。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承认了。
“是，五年前，阮梨怀孕了。她父亲……
掌握着我当时最重要的那部电影的投资命脉。漾漾，我没得选。”
“没得选？”我笑出声，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所以，你就选了瞒着我，一边享受着我给你提供的剧本灵感，
一边享受着她带给你的人脉资源？”
沈聿白见我崩溃，立刻起身，试图再次抓住我的手。
他神情痛苦：“漾漾，你忘了当年你高烧不退，
我推掉最重要的试镜，守了你三天三夜吗？我心里只有你，真的，我对阮梨只是责任……”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他深情的表演。
我放在茶几上的备用工作邮箱，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的标题赫然弹出。
发件人：沈聿白公关团队。
标题：《关于艺人沈聿白先生遭素人江某长期单方面骚扰之澄清说明》。
邮件是群发抄送，显然，我是被意外添加进来的那个倒霉蛋。
白纸黑字，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单方面……骚扰？”
我指着那行字，气到发抖。
沈聿白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谎言被当场戳穿的恼怒，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索性从钱包里甩出一张支票，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行了，别闹了。”
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影帝姿态，语气里充满了不耐与施舍。
“这里是五百万，还有一套市郊的公寓。你先出国避避风头，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补偿你。”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
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一寸，一寸，缓慢而用力地，撕得粉碎。
沈聿白，你真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