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川没有说话。
他靠回沙发，手指却伸进西装内袋，碰了碰那只丝绒戒指盒。
今天的聚会，本就是他为我准备的。
戒指下午刚取回来。
他原本打算等我展示完所谓的结业成果，再把戒指递给我。
求婚词也已经想好。
“我知道你什么样的人，但我依旧选择你。”
他甚至让助理将同居别墅改成了婚房。
只要我今晚回来，过去一个月的争吵便一笔勾销。
十一点四十分。
包厢门没有动。
十一点五十。
手机没有响。
十一点五十八。
顾淮川将戒指盒攥进掌心，目光死死盯着包厢门。
许曼仍在笑。
“急什么？”
“她就喜欢卡着最后一秒出现，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重视你。”
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五十九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十。
九。
八。
顾淮川已经站起身。
三。
二。
一。
零点到了。
包厢门始终没有打开。
没有蛋糕。
没有长寿面。
也没有那个每年都会准时出现的我。
顾淮川的手机倒是响了。
他猛地接通。
“姜宁？”
对面却传来助理的声音。
“顾总，姜小姐之前送了一个纸箱过来，我想可能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我叫人送过来了。”
“现在到会所门口了。”
许曼立刻笑了。
“我就说她不会忘。”
“人不敢进来，故意把生日礼物寄过来，又是等你亲自去接。”
顾淮川大步走出包厢。
跑腿手里没有蛋糕。
只有一只封死的旧纸箱。
箱子里放着别墅门禁卡、备用钥匙，以及我们以前用的东西。
情侣拖鞋。
牙杯。
睡衣。
床头合照。
还有那张他刚在一起时他贴在我冰箱上的便签。
“不许偷吃冰的。”
那是我再去培训班之前，就打包好寄给他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今天他才看见。
所有东西，都被我原封不动地寄了回来。
最上面压着之前他发我的同居申请表。
他的名字被红笔划掉。
顾淮川的脸色变了。
许曼却先笑出声。
“看见没有，她急了。”
“连东西都退回来，不就是逼你去接她？”
“她知道今晚是你生日，故意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这叫情绪惩罚。”
顾淮川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三年来，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里，大部分话都是我说的。
提醒他吃饭。
提醒他吃药。
最后一条记录还是进培训班前他发的。
“许曼说得没错啊，你确实没家庭，没背景，是该学点什么东西取悦我。”
今晚，连那句准时送达的生日快乐都没有。
他忽然拿过旁边朋友的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被直接挂断。
第三次，系统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顾淮川又换了一部手机。
还是没人接。
许曼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僵。
“她知道是你。”
“故意不接，就是想让你更急。”
顾淮川继续打。
第五遍。
第十遍。
第十七遍。
包厢里再没人说笑。
有人忍不住问：
“顾哥，你不怕姜宁姐真被谢沉截胡了？”
顾淮川终于停下。
他将手机扔回桌上，语气冷硬。
“姜宁心思是野，但谢沉是什么人，我比她清楚。”
“谢沉厌恶女人靠近，女秘书都不用。之前有个女明星碰了他的袖口，他当场把衣服扔了。”
“他不可能看上姜宁。”
许曼立即附和。
“对。”
“谢沉陪她演戏，只是为了恶心你。”
“等你不上当，他们自然就散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忽然有人发出一张截图。
“等等，我好像扒到谢沉的小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