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注册七年的情感论坛账号。
账号名字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可主页背景里露出半块限量腕表。
正是谢沉戴了七年的那一块。
三年前，那个账号发布了第一条求助帖。
“看上兄弟的女朋友怎么办？”
下面一片骂声。
有人骂他惦记朋友妻，不要脸。
楼主很快回复：
“不对，我的心上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第二条帖子发布于两年前。
“喜欢的人为了男朋友挡酒，喝到胃穿孔，我该怎么劝她离开？”
有人劝他趁虚而入。
楼主回复：
“可我还没她微信。”
第三条帖子发布于半年前。
“心上人快和别人同居了，我还有机会吗？”
最高赞评论骂了他八百多层。
“人家都要同居了，你还惦记，缺不缺德？”
楼主只回复了一句：
“我等了七年。”
“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评论区有人让他放弃。
也有人笑他。
“暗恋七年，微信都没加上，心意不敢说，连撬墙脚都不敢，你这样八辈子也上不了位。”
“建议报个班，学学怎么讨女人欢心。”
三天后，楼主再次发帖。
“急，哪里有靠谱的培训班？”
一个月后，他晒出收购协议。
“找不到靠谱的。”
“自己投了一个。”
帖子最后更新于今晚十点。
只有短短一句话。
“感谢家人们指点，我成功上位，拿到大结果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
“谢沉真暗恋姜宁七年？”
“所以他投资培训班，不是为了看顾少笑话，是为了追姜宁？”
“原来上赘男友培训班是真的！”
“顾少还说谢沉看不上姜宁，人家等得都快成望妻石了。”
“一个让她学怎么伺候男人，一个花钱学怎么照顾她，高下立判。”
顾淮川死死盯着屏幕。
许曼一把抢过手机。
“假的！”
“这些帖子肯定是今晚临时伪造的。”
“谢沉那种人，怎么可能在网上问这些蠢问题？”
顾淮川瞳孔剧烈收缩，却还逞强道。
“就算谢沉暗恋她，她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也不可能真和我分手。”
包间里的人不敢得罪他，纷纷应和。
顾淮川握着戒指盒，指节发白。
他重新拨打我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顾淮川才注意到纸箱里一张揉成团的纸。
他弯腰捡起。
是一张医院手术记录。
患者姓名，姜宁。
手术项目，稽留流产清宫术。
日期是一个月前，正是他让我去报班的那一天。
包厢里瞬间死寂。
顾淮川盯着那张单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一愣，我怎么把这个丢这里面去了？
顾淮川猛地抬头。
“她怀孕了？”
没人回答。
许曼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顾淮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那天报班之前，她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许曼嘴唇动了动。
那天下午，我确实打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许曼接的。
她告诉我，顾淮川正在准备生日宴，没空听我拿身体不舒服卖惨。
第三次时，我问她，顾淮川喜不喜欢孩子。
许曼笑着回答：
“淮川哥说了，没结婚前怀孕的女人都心机重。”
“真有了，也会打掉。”
我想起那个孩子，瞬间没了看这场闹剧的心情，索性关了直播睡觉。
我不知道的是。
顾淮川看着许曼骤然惨白的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狠狠甩开许曼，抓起车钥匙冲出包厢。
许曼跌在地上，还在冲他大喊：
“淮川哥，她故意把手术单放进箱子里！”
“她就是想让你愧疚！”
“你现在过去，她就赢了！”
顾淮川没有停。
弹幕也没有再替许曼说话。
“什么都能说成手段，她是不是疯了？”
“刚流产还要被送去床技培训班？结果顾少连她为什么不舒服都没问。”
“姜宁不是捞女，她是恋爱脑。”
“现在恋爱脑清醒了，顾少开始急了。”
顾淮川一路闯过四个红灯。
到谢沉别墅外时，已经凌晨一点半。
别墅大门敞开着。
门口散落着两只女式高跟鞋。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我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听见脚步声，我懒懒睁开眼。
顾淮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准备向我求婚的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我露出薄毯的肩头。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红痕。
“姜宁。”
他声音发颤。
“你们做了什么？”
我还没回答，玄关忽然传来声音。
谢沉提着购物袋进门，额发微湿，衬衫领口敞开两颗。
他没有看见顾淮川，关上门便朝客厅喊：
“老婆，我又买了三盒。”
“老板说这个尺寸最大，今晚肯定够用。”
顾淮川手里的戒指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沉这才抬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