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夜空下,废弃调度楼那面几十米宽的户外大屏幕正亮如白昼。
屏幕里反复循环着特训学院受勋仪式的特写录像:十九岁的女少尉叶青棠立在聚光灯正中,纯白军装笔挺如刀,胸前顶出极其饱满惹眼的36C弧度,神情高傲清绝,受着全城千万人的狂热膜拜。
电视大屏前是铺天盖地的欢呼与神化,但谁也想不到,三个小时后,这位不可一世的王牌女少尉,就会像一具被拔掉电源的素白人偶,一丝不挂地跪趴在我的身下任凭摆弄。
然而此时此刻,我只是趴在港区深处半截坍塌的水泥排污管里,像条随时会被踩死的野狗。
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肉烂得发黑,那是两个小时前外围搜捕队留下的枪伤。
铅弹死死卡在骨缝边缘,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刺骨的泥水顺着水泥缝隙源源不断往里淌,我咬紧一截烂木棍,用打火机的火苗把美工刀燎得通红,强忍着浑身痉挛的剧痛顺着骨缝硬生生挑出了血淋淋的铅块,当啷一声掉进脚下的污水里。
大口喘息之间,冷汗早已湿透了破旧的工装夹克,高烧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狂跳。
在这个由异能者主导秩序的世界里,普通人的命连路边的烂泥都不如。
掌管整座江海市生死大权的,是拥有最高豁免特权的特异灾害应变对策总局,也就是全城人敬畏又恐惧的特遣局。
他们凌驾于军警、法庭和行政机关之上,全城戒严、先斩后奏,甚至直接掌控着所有市民的生死大权。
在他们眼里,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不过是维持城市运转的廉价耗材,死上千百个,在年终审计报告上也仅仅是一串微不足道的负数。
半年之前,我陆枭还是江海大学城机械与神经仿生学专业的大四学生。
每天傍晚放学,我就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瓶车,穿过满是油烟气的小吃街,去接相依为命的妹妹陆晚放学。
我们挤在那间不足三十平米、每逢梅雨季就从墙角泛起白毛的出租屋里。
房间逼仄阴暗,但墙上贴满了妹妹画的水彩画。
我们最大的盼头,无非是她能考上心仪的圣玛诺美术学院,我能凭借毕业设计的神经假肢接口,尽快签下一家薪水过得去的义肢改装厂。
我们盘算着攒上两年钱,换一套带阳台的屋子,好让她在阳光底下支起画架。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市抓捕,彻底撕碎了这一切。
那天傍晚的晚高峰,特遣局第三突击队为了追捕一名涉嫌走私违禁神经药剂的次级异能者,在车流拥堵的跨江二号大桥上擅自引爆了一枚军用级高能电磁脉冲炸弹。
强烈的电磁风暴瞬间摧毁了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民用电子元件,十七路公交车的行车电脑当场被击穿短路,仪表盘炸出刺目的电火花,年迈的司机在强电涌冲击下直接昏厥。
失控的重型公交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撞穿了脆弱的水泥护栏,从三十多米高的桥面上斜斜砸落,一头扎进了滚滚滔滔的江水之中。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我就像个疯子一样跪在大桥下方的泥泞荒滩上,任凭刺骨的冷雨把全身浇透。
江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刺鼻的柴油浮油、碎烂的塑料泡沫与断裂的公交车座椅海绵。
当搜救船沉重的钢铁起重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终于将那辆被滚滚江水压扁了车顶的十七路公交车残骸拽出水面时,浑浊冰凉的江水顺着破裂的车窗与扭曲的底盘哗哗砸落,摔碎在江滩的鹅卵石上。
警戒线外挤满了端着长焦镜头的媒体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刺眼的惨白。
我疯了一样撕开治安队员拉起的塑料警戒线,连滚带爬地扑在那具刚刚从河滩烂泥里抬出来的单薄担架旁。
躺在上面的,是我十九岁、刚刚拿到圣玛诺美术学院初审合格证书的妹妹陆晚。
那张平日里笑起来会浮现两个浅浅梨涡的娇俏面庞,此刻被浑浊刺骨的江水泡得惨白浮肿,原本柔顺乌黑的长发黏腻地裹满了水草与恶臭的机油黑垢。
剧烈的冲击撞碎了车厢,也撞断了她全身大半的骨骼,可哪怕纤细的手指骨节粉碎性骨折,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她依然死死、近乎痉挛地将一只用红毛线扎紧四角的美术画夹紧紧抱在冰冷僵硬的胸口!
我颤抖着满是泥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根断裂的红毛线。
画夹里面被江水彻底泡烂了的厚画纸,早已化作了一团湿漉漉、不成形状的棉絮泥浆。
隐约可见那是一幅她画了整整两个星期、原本打算在下个月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送给我的水彩画——画上是一间向阳的宽敞屋子,落地窗外的木头阳台上爬满了嫩绿的牵牛花,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地板,画里她笑着支着画架,画外的我在小圆桌旁擦拭着改装扳手。
特遣局那些佩戴着高级鹰徽、脚踩高帮牛皮军靴的搜查官们,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地上的遗体,只当作处理完了一堆碍事的建筑垃圾。
事发后仅仅过了六个小时,特遣局高层便出具了一张盖着猩红法务公章的冰冷通报:
“因特异灾害应变对策紧急避险需要,所涉十七路公交车伤亡事故属于战术级必要附带损耗,相关现场执法案卷依照战时特例法予以永久封存。”
甚至在通报的原件上,下达引爆脉冲指令的那位现场指挥官的名字,都被人用粗黑的墨汁涂抹得严严实实。
为了查清害死妹妹的真正凶手,我利用课余时间拼装的高频逻辑破译器,潜伏在分局外围的废弃通讯机房里,耗费了整整三个通宵,终于骇进了特遣局外围档案数据库,下载了当天第三突击队执法记录仪的原始音视频底档。
可那份包含着凶手真名与现场调度口令的文件刚刚传输完毕,特遣局的警报便响彻了夜空。
为了掩盖这起惨绝人寰的执法丑闻,特遣局的宣传机器反手给我扣上了一顶“窃取国家最高核心机密的S级重罪通缉犯”的帽子。
在官方战力评估报告里,我被定义为毫无威胁的最底层“C级凡人逃犯”;但在全城戒严的通缉告示上,悬赏我人头的通报却挂着危及核心统治的最高政治重罪,所有交通枢纽、十字路口乃至商业街的巨幅LED大屏,日夜轮播着我的免冠证件照与通缉编码。
随后而来的,是长达九十多天的血腥大搜捕。
整整九十三天,我像一条人人喊打的流浪野狗,睡过恶臭熏天的下水道排污涵洞,扒过装载焦炭的运煤货车,在生满铁锈的桥墩孔洞里就着雨水嚼过烂菜叶。
高烧、脓疮、发炎的枪伤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我的神经,但在那间漏水的废弃桥洞下,我靠着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旧示波器、破收音机元件和一把生锈的电烙铁,硬生生拼凑出了一台高灵敏度的便携无线电侦测仪。
做我们这种被全城通缉的亡命徒,头一条活命法则就是必须认清猎手,算计好敌人的一举一动。
这三个月里,我戴着缠满黑胶布的单边耳机,日夜截听特遣局的内部战地加密调度频段。
配合黑市情报贩子兜售的那些沾满机油的绝密人事档案,我把江海分局上上下下所有头面人物的底细、弱点与行动习惯翻了个底朝天:
从最高统帅部深居简出的天眼议会,到处室里雷厉风行、掌管全城外勤大权的一级督察沈若华,再到那些常年处理A级大案的资深搜查官,乃至眼前这支由新星少尉叶青棠挂帅的第七尖刀突击队。
他们的异能序列、防御机制、作战半径,甚至是脑内军用级神经锁的型号批次,全被我用美工刀一笔一划刻在了水泥涵洞的墙壁上。
我知道自己正面抗不过任何一个受过正规异能训练的外勤干员,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整座城市的废墟变成我的狩猎陷阱。
最终,特遣局密不透风的治安天网,将我生生逼进了这片荒废了十几年的旧工业港区。
今夜,特遣局的包围网彻底收紧。
四辆漆黑如墨的重型防暴装甲车死死封锁了港区所有陆路出口,外围治安特警拉起三道警戒线,低空巡逻机正用探照灯反复切割着堆放成山的集装箱。
大屏幕上的叶青棠出身显赫军警门阀叶家,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特异神经亲和力,学院五年实战与理论全优,是特遣局少壮派最耀眼的王牌天骄。
而今夜针对我这个逃犯的搜捕,正是她少尉转正考核的最后一关。
为了独占打破十年晋升记录的实权少校功勋,这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甚至动用特权驳回了常务副处长沈若华派来的协同观测班,命令随从装甲车原地待命,自己一个人提刀踏入了暴雨之中。
可在黑市情报里,她的异能记录强得令人窒息:被动【杀意直觉】能在三十米内对指向她本人的杀意与弹道做出预警闪避;主动【音障瞬步】配合削铁如泥的高频短刃,瞬时爆发速度远超人类极限。
正面对抗,我连三秒都撑不过。
能支撑我在这烂泥地里熬到今晚的,除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就是逃亡第一夜在我脑海深处莫名觉醒的专属异能:【催眠轮盘】。
在这个世界里,异能者们要么掌控烈火,要么驾驭雷电,可我脑海里的这尊异能,却专扎人类脆弱复杂的意识中枢。
识海深处悬浮着一只古拙沉重的漆黑石质轮盘,每当午夜零点,催眠轮盘便会轰鸣转动一次,感应天地间的规则,凝聚出一道全新的催眠支配权能。
普通白卡威力最小,属于最末梢的催眠干涉,但它们不占意识负荷,随抽随用,无限储存。
这三个月我天天抽白卡,存了整整几十张——催眠轮盘只出催眠系的卡,区别只在干涉的深度:白卡只能撩拨五感末梢,蓝卡以上,才配触碰意识中枢。
我手里的白卡五花八门:【困倦哈欠】能让对方不受控地打个哈欠,【走神一瞬】能让注意力涣散一秒,【催眠光点】能在指尖凝出一粒引人失神的微光,【节拍诱导】能让听者的呼吸不自觉跟着我的敲击放慢半拍,【梦境碎屑】能让对方眼前闪过一秒梦境般的画面,【话音放软】能让听者的防备心不自觉松上一丝……名字一个比一个像那么回事,效果一个比一个鸡肋——对付流浪猫都嫌勉强,拿去对付特遣局的异能者,还不如一块板砖。
真正救过我命的只有两张:干涉听觉神经、把声源方位骗到别处的【声相折射】,和干涉神经末梢、在指尖炸出灼亮火花的【静电瞬爆】。
上个月在旧化工厂被三名特警堵在死胡同里,正是靠【声相折射】把我的呼吸声骗到左侧油桶后,再配合【静电瞬爆】点燃油气炸瞎夜视仪,我才硬生生从枪口底下捡回一条命。
就靠着这些末梢干涉的小把戏,我把这片旧港区摸了个门清,哪根电线老化、哪个冷库的气阀松动,全被我动过手脚。
但白卡终究只是辅助,能真正颠覆死局的,是高阶规则卡。
然而我的精神负荷极其有限,意识深处最多只能同时维系三个高阶印记槽位,三个位置早就被占满了:
一张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紫卡【常识修改】,能在目标精神崩溃时强行改写其认知常识;
一张实用的蓝卡【敏感度调节】,能让目标的肉体触觉大幅上调或下调;
还有一张占着位置的烂蓝卡【微弱幻听】,除了让目标偶尔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在正面突袭里几乎毫无用处。
我将简易的反光潜望镜探出地缝。
现实的雨幕中,最前方装甲车的车门随着泄压气阀的哧响推开,高帮作战军靴稳稳踩进泥水里。
叶青棠只身一人走下车,单手按向腰后那柄泛着微弱蓝光的高频震荡短刃,示意身后装甲车原地待命,径直步入废弃集装箱的幽暗深处。
她身披一件剪裁冷冽的纯白战术风衣,领口在狂风中微扬,腰间紧束的皮质武装带勒出极其紧致动人的曲线。
暴雨将风衣浇透,紧贴着她起伏饱满的胸脯与修长圆润的大腿,在冷雨里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冽与自负。
我缩回暗处,手腕上的旧电子表正在微弱跳动。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最后十五秒。
如果今夜零点吐出来的依然是白卡,面对叶青棠的刀锋,我就只能引爆预埋的柴油管道,同归于尽。
十秒。五秒。三秒。两秒。零点整!
脑海深处沉寂了整整一天的漆黑轮盘轰鸣旋转起来!
过去三个月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惨白没有出现。指针停滞在最顶端凹槽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在脑海里轰然亮起!
一张泛着耀眼金光的卡牌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金卡·绝对人偶化】
【等级:规则级(当前LV.1上限:仅可维持1名目标)】
【效果:剥夺目标全部自主意识,身体化为无机物般任由摆布的人偶状态,四肢定格,神智断电空白,摆哪定哪】
【生效契约:目标与施术者近距离对视持续2秒,且施术者带体温的体液(血沫/唾液)直接沾染在目标面部或裸露皮肤】
精神传来的阵阵胀痛提醒着我,三个高阶卡槽早已满载,这股霸道的金色力量根本容纳不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刀锋般狠狠斩向那个积灰已久的第三卡位,将那张毫无用处的烂蓝卡【微弱幻听】当场撕碎抹去!
金色印记瞬间填补空缺,落入第三槽位。
金卡……真的是金卡!
只要契约达成,哪怕外头那个被全城捧在天上的十九岁女少尉,也会在瞬间失去意识,四肢全归我管。
但冰冷的契约条款同样苛刻到了极点:近距离对视两秒,还要把带体温的唾液或血沫吐在这个王牌少尉的脸上。
以叶青棠的音障瞬步和凌厉刀术,任何试图靠近她半米之内的敌人,下场只有被割断喉管。
但一个亡命徒最不缺的就是狠劲。
踏、踏。
头顶上方,军靴踏在碎石上的脚步声突然停住。
泥水顺着排水管的缝隙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四周的空气骤然收紧,叶青棠的气息已经死死压在了这截水泥管外。
我屏住呼吸,左手将磨尖的铁钎握得泛白,借着阴影的掩护,贴着烂泥向后方预设的货柜死角无声滑去。
积水在排污管口下方漫过脚踝,冰水直往骨缝里钻。
身后的管口铁网被某种极细微的高频蜂鸣声切开,断口平滑发烫,在雨水里泛着被高频电弧切削出的焦红暗斑。
叶青棠已经踩着积水进来了。
雨势太大,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高级战术风衣早被暴雨浇得透湿,紧紧吸附在起伏剧烈的曲线上。
原本宽大的下摆被雨水浸重垂落,反倒把里面那套贴身的高弹作战服衬托得格外惹眼:腰肢被勒得极细,饱满挺拔的胸脯在湿透的衣料下顶出圆润显眼的轮廓,两点微凸在冷雨里冻得发硬,随着她的疾步前冲剧烈起伏。
风里混着那股特遣局特有的高级防静电涂层气味,昂贵、森冷,与这片充满死鱼和烂铁的旧港区格格不入。
做我们这种被全城通缉的亡命徒,头一条保命法则就是算计一切能算计的筹码。
暴雨风向偏西北,风速大约每秒六米。
这条狭窄的货柜夹道宽不足两米半,通道中段摆着三只锈烂的废柴油桶,底部挥发出的重烃油气在冷风里向下沉积,浓度刚好卡在引燃临界点。
而叶青棠刚才从装甲车跳下到踏入泥地,两次瞬步的间隔稳定在一点二秒左右。
从她踏入夹道到刀锋斩中我的位置,中间满打满算,只够喘息一次。
我没有回头,左手反扣着那根磨尖的粗铁钎,脑海中的日常白卡【声相折射】瞬间激发。
原本从我脚底煤渣传出的摩擦声,在她的听觉神经里被强行干涉偏转。声源方位在她脑中猛地被挪到了柴油桶后方二十米处。
啪嗒。破空声如期而至。
音障瞬步!
纯白残影还在原地未消,叶青棠的身形已经突破音障压到柴油桶前。短刃横斩,两只沉重的铁桶被拦腰斩成两截,断口融成通红的铁水。
“声相错位。声东击西的旧把戏,太糙了。”
靴跟在泥水里骤然拧转,她甚至连身形都未曾停滞,狭长的眼眸在昏暗中泛起锐利寒光,直接钉死在我藏身的拐角。
她不仅快,更是一眼看穿了技能机制。但我本就没指望一张白卡能骗过学院头名。
刃口刚离桶身,我右指指尖狠狠按向地面一根裸露的高压动力电缆接头。
白卡,【静电瞬爆】!
生物电流顺着导线激涌,被她斩碎的桶底残油遇电火花瞬间殉爆!
橘红色的烈焰拔地而起,热浪混着黑烟卷成两米高的火障,将狭窄通道封死。
同时我扯断了冷库门侧的生锈绞盘,半吨重的废弃吊机滑轮带着刺耳尖叫,斜向呼啸砸落!
声相诱导、油气盲点殉爆、无主重力伏击。这套连招是我推演过上百次的杀手锏。
然而,爆炸气浪尚未散尽,一声轻蔑的冷喝直接撕开火浪:
“油气预设殉爆,配合重力坠物。战术不错,可惜速度太慢。”
火光冲天之中,叶青棠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
她的【杀意直觉】虽然无法预判死物与机关,但十九岁便打破特训学院三项纪录的实战反应,早已经将规避化作了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风衣下摆仅被燎出些许焦痕,她在火浪翻涌的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拧转腰肢。
湿透的作战服下摆剧烈向上翻卷,紧贴着大腿根部的纯黑衬裤与一截晃眼雪白、没有一丝赘肉的美腿在橘红色的烈焰中一闪而逝。
她右臂上的高频短刃剧烈暴振,刺耳的蜂鸣撕裂夜空,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手横斩,将那只砸落的半吨重滑轮连同锈蚀的钢缆当空切成通红的碎铁,擦着肩膀砸进烂泥!
滚烫的铁渣在水坑里激起大片焦臭的白烟,泥水四溅。
“声相欺诈诱敌深入,重烃油气制造火障,再用重力绞盘封死退路。”她提刀缓步从残火中踏出,靴底踩在通红发烫的铁皮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目光清冷孤傲地锁定了我藏身的集装箱拐角,“对于一个没有经过正规特战训练的C级凡人而言,你能把工业废墟利用到这个地步,确实算得上拼尽全力的垂死挣扎。只可惜,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阴沟里的陷阱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看穿机关的人还能再斗,但连我在这片烂泥地里推演了整整三个月的机关连招,都被她单凭肉眼和搏击本能拆得干干净净,正面硬拼根本毫无胜算!
切碎滑轮的同时,第三次瞬步已经踩到了我头顶。
视野里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有那道刺目蓝芒拉出残影。我咬牙举起铁钎格挡,同时调动第三张白卡【神经微僵】。
砰!
铁钎刚碰上短刃就被当场削成两截,剧烈的电弧沿着铁柄直刺手心,震得我整条右臂发麻。
在相触的微秒内,【神经微僵】顺着电弧蔓延而上,让她的腕关节僵滞了零点二秒,刀锋因而偏了半寸!
但也仅仅只有半寸。
她左腿的军靴已借着势头,一记凶悍的膝撞正中我的胸口!
剧痛炸裂,胸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我倒飞出七八米,撞碎两具腐朽的木箱,重重砸进泥浆。
叶青棠落地滑步,右手短刃顺势插回后腰刀鞘,左手拔出一柄泛着蓝白电弧的高压神经脉冲短棍,金属尖端带着数万伏电流,结结实实捣在我的左侧肋骨!
滋啦——!
电流打穿皮肉,牙关不由自主死死咬在一起,视野瞬间白成一片。浑身肌肉被抽空力气般僵死抽搐,大股血沫混着酸水顺着下巴咳进烂泥里。
啪嗒。
战术军靴重重踩在我的胸口正中。靴底陷进皮肉,断骨吱嘎凹陷,窒息感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我趴在泥水里仰起视线。
高帮军靴踩碎了我的胸骨,往上是一双被紧身战术裤包裹得紧绷修长的双腿,结实丰润的大腿内侧随着呼吸微微收紧,再往上则是被武装带死死勒出的平坦小腹。
纯白风衣早已被冷雨浇透,半透明地贴在胸前。
三十六C的饱满弧度毫无遮掩地压迫下来,乳峰被风衣深凹的褶皱勾勒出起伏惊人的雪白肉量,硬挺的乳尖在布料下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正随着她居高临下的审视起伏晃动。
雨水顺着她被冷风吹乱的黑发滴落,划过下颌,砸在我充血的眼皮上。那张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利用无主陷阱规避直觉预警,负隅顽抗得像样。”
她单手倒提着脉冲短棍,棍尖残留的微弱电火花悬在离我喉头不足三寸的位置,另一只手按下肩头的战地通讯键。
滴。
“指挥部,我是突击少尉叶青棠。第七分队结业实兵考核完毕。C级通缉目标陆枭已被制伏,中枢神经电休克,丧失反抗能力。请求调派后勤组进场交接。”
声线平稳,呼吸甚至没有半点紊乱。
微型扬声器里传出总台调度员机械的合成音:
“特遣总台收到,抓捕实录同步上传指挥中心,评分已记录。目前外围处于一级交通管制,已指令距港区最近的二队实习组前往协助押运,干员夏沫、夏涵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现场。请少尉原地看管目标。”
“明白,二十分钟后移交。”
通讯挂断,叶青棠脚底的力道再次加重,顺手将高压脉冲短棍挂回武装带卡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二十分钟的转运倒计时,在雨夜中无声咬合。
靴底碾压在胸口断骨上的力道沉重如铁,肺叶里的空气每一次被挤压出去,喉咙里都会呛出一股发黑的血沫子。
按照特遣局的移交规程,比对虹膜、核准生物信息是不可绕过的第一步。
她反手从背心侧袋摸出一具手持便携虹膜扫描仪,踩着我的胸膛俯下身来。
然而雨势太急,镜头刚拔出来就被倾盆的暴雨浇得一片模糊。
她随手用袖口抹了一把,俯身将扫描窗口对准我的眼睛。
滴——滴——
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警报黄字,伴随着机械的报错蜂鸣:“光电镜头受水汽附着遮蔽,目标面部污损严重,生物特征无法识别。”
我的脸上糊满了被电弧烧焦的皮屑、机油与暗红的血泥,雨水一冲,化成黏糊糊的一团,根本没办法通过常规光学读取。
叶青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收起扫描仪,顺手将右手的皮质战术手套脱了下来,露出一只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纤细玉手。
军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向前压了半步,她单膝在烂泥中沉沉跪下,距离我的脑袋不到十五公分。
那一瞬间,我甚至能透过浑浊的泥腥味,闻到她脖颈处散发出来的淡淡体温与年轻女子特有的清冷汗味。
被暴雨浇透的风衣紧紧吸附在胸前,饱满挺拔的胸脯弧度几乎垂到了我的下巴上方。
“别乱动,老实看着我。”
清冷的声音在雨幕中落了下来,不带半点情绪。
她那只没有戴手套的冰冷右手伸了过来,五指粗暴地卡住我满是泥血的下颌骨,虎口发力,硬生生把我的脑袋从积水里提了起来,大拇指与食指强硬地撑开我肿胀充血的左眼皮!
近距离对视。不足十公分的间距。
她俯下身,狭长而锐利的凤眸直直刺进我的眼底,试图用肉眼比对瞳孔底层的神经纹路。
一秒。
我在心底深处死死咬紧了牙关,视线如同淬了毒的铁钩,死死咬住她近在咫尺的眼瞳,硬生生掐死眨眼的本能。
一秒半。
两秒!
脑海深处的轮盘猛然剧震,对视时限到了!
叶青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中过高压神经脉冲的人绝不可能有这么清醒凶狠的眼神。
她的眉心骤然收紧,掐着我下巴的五指本能地想要加力捏碎我的颌骨。
然而,太迟了!
胸膛深处积蓄的浊气混着肺部呛出的毒血,在这一刻被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自胸腔狠狠逆推上涌!
噗——!
一口裹挟着暗红血水与滚烫唾液的浓痰,在不足五公分的超近距离下,如同一枚出膛的霰弹,结结实实糊在了她那张白净傲慢的脸上!
腥臭、温热、黏腻的暗黑血污,从她的眉心一路溅射滑落,糊住了她右侧狭长的睫毛,顺着笔挺的鼻梁与嫣红的唇峰向下淌落。
体温、活血、面部黏膜,契约的每一道死结在这一瞬间全部完成!
四周的雨声像是顿了一下。
十九岁的天才少尉,圣诺亚特训学院历届理论与实战双料第一名,出身显赫军警门阀、受全城千万人顶礼膜拜的名门天骄,何曾遭受过这种肮脏至极、侮辱到骨髓深处的奇耻大辱?!
叶青棠整张绝美清艳的面孔在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僵直。
那口浓痰裹挟着高烧肺部呛出的腥黑血水与滚烫唾液,顺着她白皙高挺的鼻梁骨淋漓滑落,温热、黏腻、散发着刺鼻的铁锈恶臭。
她原本狭长冷漠的凤眸里,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茫然的惊骇与本能的剧烈干呕!
她下意识松开死死扣住我下巴的纤细右手,整只右手手背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厌恶,在自己冰冷无瑕的面颊上疯狂擦抹!
然而,垂死亡命徒咳出的脓血黏稠如胶,越是用力擦抹,那大片腥臭发黑的血污越是在她冷白如羊脂玉的腮帮子、鼻翼与眼角两侧被生生涂抹开来,将那张倾国倾城的天骄容颜瞬间糊成了一张狼狈不堪的血脸!
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污血,顺着她剧烈喘息微张的唇角,直接蹭进了她两排洁白的贝齿与嫣红的舌尖之上!
血腥味在味蕾上炸开的刹那,极度的恶心与奇耻大辱,瞬间化作了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狂怒!
“你找死!!畜生!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那张平日里骄傲清绝的面容在瞬间骤然扭曲,左手拔出高压脉冲短棍,幽蓝的电弧刺耳炸裂,裹挟着音障爆鸣的巨力,对准我的天灵盖就要狠狠砸碎下来!
她要杀人,甚至忘了特遣局留活口的死规矩!
然而,就在短棍扬到最高点的微秒,我盯着她那双被血污覆盖却依然暴怒的眼珠,在意识深处如野兽般狰狞下令:
【催眠轮盘,使用金卡·绝对人偶化!!】
嗡——!
识海第三卡位中,那道安静燃烧的金色光圈在刹那间化作万丈刺目的金芒!
无形的法则波纹顺着她面颊上的血迹,瞬间贯穿了她的瞳孔,直插脑神经中枢!
砸落的动作戛然而止。叶青棠的表情瞬间凝固。
全无抵抗,不见半点挣扎。
半空中扬起的手臂像是灌了速干水泥,短棍前端噼啪作响的电弧骤然熄灭,整条手臂就这么诡异地僵死在半空之中。
她眼里那股要将我碎尸万段的狂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死寂的灰雾吞噬。
眼球微微上翻,瞳孔收缩后扩散失焦,眼白泛出一种异样的混沌感,眼底所有的神采、意志、荣誉与自尊,在这一秒被粗暴地连根拔除,眼神彻底变得空洞死寂,表情完全凝固。
掐着我下巴的纤细右手脱力滑落。
下巴微垂,那两片沾着我血沫的红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一条晶莹纤细的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拉出丝来,啪嗒一声滴落在我焦黑的胸膛上。
当啷。脉冲短棍自脱力的指间滑落,滚进泥水。
我试探着抬起右手,抓住她那条悬在半空的纤细手臂,向上轻轻一抬,随后松开了手指。
那截纯白色的袖口连同冷白修长的小臂,就这么毫无生气、直挺挺地悬停在半空之中,没有哪怕一丝微弱的下坠颤抖,连手指微微张开的指缝弧度,都严丝合缝地凝固在松手的那一瞬间。
为了测试这具王牌人偶的受控极限,我伸出手,捏住她圆润精致的下巴,将她那张沾满血污却依然清艳绝伦的面容用力向左扭转了九十度。
松开手的一瞬间,叶青棠的脑袋便如同一具关节锁死的木偶般,死死定格在侧转九十度的位置。
暴雨哗哗砸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与嫣红的唇角,雨水顺着她修长雪白的侧颈蜿蜒滑落,流过锁骨,她却连哪怕一下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
我抬手抓起她左腿踩在泥浆里的高帮军靴,用力向上一折,将那截裹在紧身战术长裤里、浑圆结实的大腿硬生生架在集装箱外侧凸起的生锈挂钩上。
抽回双手,她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夸张、单腿独立大劈叉的屈辱姿态定格在暴风雨之中!
纯白风衣下摆在狂风里猎猎翻卷,贴身高弹的长裤紧绷在两条大腿之间,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深陷缝隙。
可叶青棠那张被全城奉若神明的清冷俏脸上,自始至终毫无表情,眉头没有皱起半点,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平缓微弱得如同一具死尸。
我伸出满是机油与泥浆的黑手指,轻轻拨开她紧闭的眼睑。
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得近乎透明,倒映着夜空中炸裂的雷电火光,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哪怕一丝活人该有的神经眨眼反射都没有。
我顺势用粗糙的拇指在她冰凉柔嫩的面颊上重重擦过,拉出一道刺目污黑的泥痕,这位在特训学院五年未尝一败的天之骄女,浑身上下没有哪怕半根汗毛的抵触收缩。
这就是金卡【绝对人偶化】的真正威力。
这个刚刚还在用军靴碾碎我骨头的王牌少尉,如同一具被骤然拔掉所有线路的精致玩偶,在失去支撑后身躯软绵绵地向前倾倒,结结实实跌砸进我的怀里。
温热、饱满、柔软。怀里的肉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就像是一具温软无声的素白偶人。
还没等我从这种劫后余生的狂澜中缓过神来,脑海深处沉寂的轮盘猛然剧烈震颤,一行冰冷而猩红的全新符文毫无征兆地浮现:
【检测到捕获目标:A级未破处特异纯洁母体】
【深渊权能进阶契机触发:目标体内含有高度浓缩的天然神经活性介质】
【唯一自救路径:二十分钟内彻底破除其处子防线,完成体液深层同调,催眠轮盘方可突破升至LV.2,并强制强化剩余卡牌应对合围】
【若超时未完成融合,施术者将在重度失血与电休克中于三十分钟内脑死亡】
字字如刀。这是深渊递过来的生死状。
后方外围公路上的警笛声若隐若现,二十分钟的押运小队正在撕破夜色。
她身子软得厉害,压得我伤口钻心地疼。
我咬着发咸的牙血,单手扣住她紧绷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起她冰冷的臂膀架在脖颈上,手脚并用,将这具价值连城的战利品硬生生拖进了旁边那间废弃的冷藏集装箱内,反手卡死厚重铁门,将倾盆暴雨彻底关在门外。
黑暗降临,逼仄阴暗的空间里充斥着老旧机油与生锈铁板的腥气。
我从兜里摸出塑料打火机擦亮立在锈铁箱上,摇曳的火光顿时照亮了瘫倒在积水里的叶青棠。
那张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清冷面孔半埋在污水里,双眼虽然半睁,目光却空洞呆滞得毫无神采,任由微张的嘴角扯着晶莹细涎滴落。
二十分钟转运倒计时死死咬合,我一把掐住她后颈冰凉的软肉将她翻转过来,平铺在生锈的铁板上。
手中的美工刀薄刃在火光里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嗤啦!
我反手挑断了她腰间的皮质武装带,短刃和脉冲棍当啷砸落在地。
刀尖顺着风衣排扣向上划开,厚实柔韧的特制布料应声撕裂,湿透的白风衣被我一把扯落,瘫散在烂泥里。
里面那套贴身高弹的黑色紧身作战服终于毫无遮掩地撞入我的眼帘。
她常年经受严苛训练,身上的线条紧实得没有半点赘肉。
黑色的紧身衣紧绷在身上,胸前的拉链几乎要被撑爆,两团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乳尖在冷气里冻得发硬,顶出清晰显眼的轮廓。
再往下是紧绷平坦的小腹,马甲线凹陷分明。
短裤紧紧裹着圆润的臀丘,两条修长结实的雪白大腿并拢着,膝上还带着战术护膝。
这就是电视大屏上受万人敬仰的城市守护神。
三个月前,我还像只阴沟里的耗子一样看着大屏幕上她受勋的风光;而现在,这个被全城膜拜的女人,就这么赤条条地横陈在眼前,任由我满是机油与鲜血的脏手在身上游走。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弹韧与滚烫。
掌心陷入那团丰满雪白的娇软乳肉,指腹恶狠狠地抓握揉捏,将那颗挺立的硬乳尖掐在指间重重捻动。
平时看都不看底层一眼的高傲少尉,现在就在我掌心底下任我摆布。
“叶少尉……你的威风呢?”
我喘着粗气凑在她耳边冷笑,左手美工刀一横,刀尖挑住紧身衣领口的金属拉链,刺啦一声自上而下暴力扯到底!
衣服被我强行扒开,我顺势朝她怀里摸索,一把拽出了她贴身揣着的军用掌机。
外头全是搜捕队的装甲车,我得先弄到港区的雷达死角和布控图。
抓着她软绵绵的大拇指往屏幕上一按,指纹解锁,屏幕幽幽亮了起来。
我本来想找撤退路线,可后台正挂着一个没关掉的便签窗口,几行带着小表情的手打字直接撞进了我的眼里:
“十月十七日晴:二队的夏沫又在射击场跟我较劲,烦死了,下周考核一定要在三号靶位把她打趴下!”
“十月二十一日雨:总局食堂的抹茶布丁又被抢光了,讨厌死了!沈处长罚我加练两小时,靴子全被烂泥泡脏了,刷得手酸,想买商业街那双小羊皮白短靴,可教官又训我说不符合少尉操行……好烦。”
“十月二十九日夜:抓捕陆枭是转正少校的最后一战,拿到独立户籍,终于能休假五天了!我要睡到中午十二点,去吃市中心那家排队三小时的草莓蛋挞,绝对不接沈处长的电话!青棠加油,不许输!”
底下还贴着一张她在宿舍镜子前的自拍,这丫头偷偷摘了军帽,冲着镜头吐舌头比剪刀手,眼神俏皮得不行。
我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被扒开的胸口,这才发现她贴身的内衬边缘上,居然用红线歪歪扭扭绣了一圈带蕾丝的小草莓,正软乎乎护着那对雪白嫩肉。
平时在电视大屏里威风八面的王牌少尉,私底下居然是个为了布丁生气、偷偷绣草莓、做梦都在盼着放假去吃甜品的小丫头。
“呵……草莓蛋挞?”
我把掌机往兜里一揣,抬手掐住她的脸。
这个写满少女心思的正主,现在正光溜溜地躺在我面前的烂铁板上。
两团被草莓布护着的饱满雪乳在冷雨里冻得直颤,乳尖红通通地挺立着,而她那张好看的脸蛋毫无知觉,嘴角还淌着涎水。
我心头那股暴虐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刀尖往下狠狠一挑,当场把她的战术短裤连同底裤割成烂布甩在水坑里!
少女最隐秘的下身一下子彻底露在昏暗的火光底下。
耻骨上覆着一层细软的芳草,两片粉白幼嫩的小阴唇闭得死紧,中间那道窄小的浅缝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水分,分明是从没被任何人碰过的身子。
在动手之前,我站起身,展开了一场极尽羞辱的人偶验收仪式。
金卡【绝对人偶化】的法则不仅能让她思维断电,更能让她摆出任何姿势后精准定格。
我抓住她两条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向两边猛地一分,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向后翻折,膝盖往上一顶,直接架到了她胸脯两侧。
伴随着骨骼关节的轻微滞涩,叶青棠的身体在人偶法则的约束下,纹丝不动地定格成了一个大敞私处的屈辱M姿,中间闭得死紧的幽秘花径一下子完全展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紧接着,我掐住她冷白的下颌骨,将她微垂的面孔向上抬高四十五度。
那张平日里高傲清冷、被奉为军警界最高正义化身的绝美面孔,表情彻底凝固住了,目光呆滞,双眼空洞失焦地直勾勾凝视着生锈的集装箱顶棚,嘴角挂着一条黏稠晶莹的口水细丝,对外界的一切摆布全无知觉。
我围着这具被完全剥光、一丝不挂的极品战利品缓缓绕行了一圈。
打火机跳动的火光在她丰满高耸的36C雪乳、平坦紧致的马甲线小腹、以及大敞开来的粉嫩私密处打下一层层明暗交织的油亮光晕。
十九岁的少尉突击队长,名门叶家的天骄独女,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被军警高层众星捧月般奉在云端,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具任由买家挑拣的素白人偶,毫无遮掩地横陈在生锈冰凉的烂铁板上。
为了测试这具身体的服从极限,我伸出手,捏住她下颌将她的脑袋扭向左侧。
松手之后,她的脸颊便纹丝不动地停在左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我抬起她的右手,将那只原本握刀削铁如泥的纤细玉手抬高悬空,五指掰成掌心向外的迎客姿态,手臂便真如浇筑的雕塑般悬停在半空,连指尖都没有一丝轻微的晃动。
这种绝对服从、任由摆布的无机质感,比任何反抗都要让人血脉贲张。
我走回她大张的双腿正中央,单膝跪在湿冷的铁板上。
那双修长笔直、没有一丝赘肉的美腿在人偶法则约束下死死定格在大敞的角度,两片紧闭娇嫩的花唇粉嫩得宛如初春带露的花骨朵,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昏暗火光下。
常年高强度体能特训让这具少女肉体紧致弹韧到了极点,平坦小腹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耻骨上方几缕乌黑细软的芳草掩映着从未被男人染指过的圣洁缝隙。
我伸出两根粗糙生茧的手指,先是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抚摸着,顺着肚脐周围细腻滚烫的皮肉一路下滑,最终轻轻搭在了那两片紧闭微颤的花瓣边缘。
“叶少尉,十九年的清白身子,今天便宜我这个亡命徒了。”
指尖毫不客气地强行拨开紧闭的粉嫩肉唇,向里探弄。
那里干涩得像是一片未逢雨露的荒原,狭窄紧致的内壁软肉在异物触碰的瞬间本能地收缩抽搐,层层叠叠的稚嫩肉褶死死绞住我的食指指尖。
我用力往里抠挖了两下,指节缓缓挤入半寸,指甲刮擦过脆弱滚烫的紧窄内壁,发出细微粘稠的湿滑咕唧声。
叶青棠虽然大脑神智彻底断电,但肉体深处的神经中枢却在异物入侵的侵犯下剧烈惊跳。
她小腹深处猛烈凹陷,两排洁白的贝齿无意识地咬紧下唇,阴阜前方那颗红豆大小的稚嫩阴核,在我的大拇指指腹反复揉按、搓弄碾压下,迅速充血硬挺,涨成了一粒熟透发烫的艳红小肉粒。
指头在幽窄的花道里来回抽插探刺,顺着紧绷的内壁软肉寸寸抠挖旋转。
在连续数十次的粗暴抚弄下,深处娇嫩的宫颈黏膜终于被强烈的生理刺激逼出了一丝丝清亮滑腻的处女蜜汁,顺着紧窄的肉缝渗流出来,将我的手指与整截指根染得湿热黏滑。
指尖强行拨开那两片稚嫩娇小的肉瓣,那里干涩得像一片荒原,紧绷的狭窄肉壁死死咬住我的食指。
我用力往里抠挖了两下,指甲刮擦过脆弱紧致的内壁浅穴,发出细微的湿滑咕唧声。
叶青棠虽然意识断电,但身体却在本能的异物入侵刺激下微微颤抖,阴阜前方那颗红豆大小的阴核在我的反复揉按摩擦下迅速充血硬挺起来。
指头在幽窄的花道里来回抽插探刺,脆弱敏感的内壁被反复刮蹭,终于泛起一阵阵微小的肉褶蠕动,深处被动渗出了一丝清亮的湿滑蜜汁,将手指沾染得滑腻发烫。
时间只剩十五分钟。
我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解开皮带,早已在极度亢奋中涨得发紫发硬的粗硕肉棒猛地弹跳出来,狰狞的青筋顺着滚烫的柱身盘结突跳,紫黑色的硕大龟头顶端溢出一大滴晶莹黏腻的清液。
看着眼前这具完全听话的极品肉偶,我一把拽住她湿透乌黑的长发,将叶青棠上半身硬生生扯得跪直起来。
“张嘴。”
意念微动,叶青棠那张冷艳清绝的俏脸上毫无波澜,呆滞的目光甚至没有焦距,两片饱满嫣红的唇瓣却乖乖向外分开,露出里面洁白齐整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我扶着硬挺如铁的肉棒,对准她那张从未沾染过任何男人气息的小嘴,噗的一声直接捅了进去!
粗粝滚烫的前端粗暴地撑开唇瓣,将少女小巧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浓烈的雄性气息与体味瞬间塞满了她的鼻腔与喉咙。
“含紧,用舌头舔。”
人偶状态下的叶青棠身体猛地一颤,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没有恶心干呕,没有反抗躲避,那条温软湿滑的舌头乖顺地贴上跳动的青筋,舌尖沿着马眼和肉棱一圈圈打转吸吮,喉间发出细碎含糊的吞咽咕嘟声。
我按着她的后脑勺,腰腹发沉,一下又一下狠命往她喉咙深处顶弄,龟头次次顶在食道入口上,逼得她两腮深深凹陷下去,嘴角顺着唇缝溢出大片晶莹的津液。
堂堂全城万人仰望的天才少尉,此刻就这么温顺地跪在满地机油烂泥里,像个最卑微的雏妓一样,用小嘴卖力地替我润滑着待会儿要操开她身子的凶器!
肉棒被她温热的唾液舔得一片泥泞滚烫,我抽出发胀的肉棒,带出一长道拉丝的银涎,啪嗒一声甩在她雪白饱满的36C乳肉上。
叶青棠红唇合不拢,呆滞地仰着脸,大腿大张着定格在铁板上。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带着催命的丧钟鸣响。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左手粗暴地按住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右手攥着满是津液的滚烫肉棒,死死抵在了她未经人事的紧窄穴口正中!
然而我没有立刻狂暴贯穿,而是用火热庞大的龟头棱角,顺着那两片紧闭娇嫩的花唇来回研磨打转。
粗粝凸起的冠状沟沉重地压迫着她充血挺立的小阴核,一圈接着一圈缓慢碾磨。
每一次重重蹭过,微糙的肉棱刮擦过嫩肉,叶青棠那具人偶般的躯体都会产生一丝极其剧烈的微颤,大腿内侧的白嫩软肉在冷风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战栗凸起。
“呜……”
哪怕处于意识断电状态,这种直击神经中枢的摩擦依然激得她唇角溢出一丝微弱的喘息,下头干涩的小孔本能地向内死死收紧防守,严丝合缝得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拼命排斥着任何外物的逼近。
我没再多看她那张呆滞的脸,咬紧牙关,腰部向前凶狠一沉,整根粗硕如铁的硬肉对准那片干涩狭窄的嫩肉,毫无预兆地狂暴贯穿了进去!
噗嗤——!!
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裂帛闷响在逼仄的冷藏箱内炸开!
那一层紧绷了整整十九年的处女薄膜,在粗壮凶蛮的暴烈冲撞下被瞬间撕扯粉碎!
滴答。滴答。
殷红刺目的初夜落红顺着紧闭娇嫩的肉唇边缘喷溅而出,混着龟头带出的晶莹津液,顺着大腿根部的柔嫩内侧蜿蜒淌落,啪嗒一声砸在生锈冰冷的集装箱铁板上,晕开一小片妖冶凄美的血花。
这一抹鲜红瞬间刺痛了我的视线。
三个月前她在全城大屏里受万人膜拜、高高在上如不可侵犯的女神,现在却被我生生破了处子之身、淌着殷红鲜血躺在生锈的铁板上任由挞伐!
这股将不可战胜的强权踩进烂泥的极致快意,顺着脊背狂暴冲上头顶,激得我浑身毛孔都在发烫!
“啊……唔!!”
叶青棠喉间爆发出一记极度压抑的痛苦抽泣。
哪怕处于【绝对人偶化】的思维断电状态,这种身体被生生劈开撕裂的原始剧痛,依旧引爆了肉体最深层的生理痉挛!
她原本定格在半空的纤细五指在生锈铁皮上疯狂抓挠,指甲抠出几道深暗的白痕,脚背在我掌心死死绷成了一张紧绷的小弓。
那处从未被任何男人开垦过的紧窄甬道内部,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无数张微小的吸盘,在破膜的创伤下疯狂向内收缩咬合,死死箍住我粗壮的柱身,紧窒得像是一道钢铁铸就的死闸,几乎要把我的龟头生生咬断!
但我清楚,特遣局给这帮天骄脑内都植入了所谓的【自律神经锁】,锁着她们的痛觉与羞耻。
而现在,这道自命清高的锁链,在粗暴的侵犯下已经崩出了一道明显的神经裂痕!
但这还不够深,更远远谈不上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