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就是美漫救世主 > 第82章 到处都是蝙蝠侠
  阿尔法蝙蝠侠已经动身,离开了哥谭这座是非之地。
  他的新目的地,是位于亚利桑那州的一片鸟不拉屎的荒漠。
  根据蝙蝠洞主机中那些尘封的的记录,那里正是时间大师在这个时代建立的前哨站和安全屋。
  而那颗属于曼哈顿博士的蓝色玻璃球,大概率就被藏在那个地方。
  当然,在离开前,阿尔法还是留下了一些监控设备的后门权限。
  美其名曰“以防万一”,但在卢克看来,这不过是老蝙蝠那无处安放的控制欲在作祟——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那座名为哥谭的城市。
  而现在,卢克第一次亲身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哥谭。
  传送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将中心城那刚刚放晴的天空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硝烟、腐朽和永不干涸的湿冷空气所调配出的、哥谭特有的“城市香氛”。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这座……大名鼎鼎的城市。
  不得不说,哥谭的城市底色是纯粹的黑色,这点他早有耳闻。
  但他没想到,这里的“黑色”是一种全方位、沉浸式的体验——就连天空都是黑的。
  这看起来是一种被浓厚的、无法散去的黑烟与乌云搅和在一起,形成的、令人压抑的铅黑色天幕。
  哥谭……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他的视线向下延伸,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将建筑物的轮廓勾勒成狰狞的剪影。街道上随处可见废墟、临时搭建的路障和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就在这时,卢克感到一阵莫名的、突如其来的心悸。
  那是一种毫无逻辑的、仿佛来自生物本能最深处的系统警报,提醒他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他微微皱眉。这种感觉很讨厌,属于会影响判断的冗余变量。
  随着他的意念,身体的本能再次被压制,自身的存在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形态。
  那种属于凡人之躯的、不安的心悸感,瞬间就消失了。很好,情感和预兆被绝对的理性和力量所取代,系统恢复了正常运行。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下方的混乱,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在资料库里见过的熟面孔——萤火虫。
  那家伙正背着他的飞行背包,同一群手持自动武器的本地土著,进行着一场相当华丽的声光表演。
  萤火虫不断从他的喷火器里倾泻出灼热的火流,将汽车烧成铁水,特效拉满。
  但那些本地黑帮却悍不畏死地利用废墟作为掩体,用同样凶猛的弹雨进行还击,火力密集到仿佛不要钱。
  看来,本地人的攻击性确实太强。萤火虫这种在别的城市能算得上是麻烦的超能力反派,在哥谭这种混乱的生态系统里,反而有点吃瘪。
  不过这应该就是哥谭的日常吧。
  卢克心想,夜翼如此紧急地呼叫自己,绝不是为了处理这种可以被归类为“日常”的混乱。一定有更严重的问题。
  根据夜翼最后一次通讯时发来的定位信标,卢克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抵达现场——在一栋大楼的楼顶。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都感到一丝凝重的景象。
  楼顶平台的中央,躺着本次呼叫的发出者,夜翼迪克.格雷森。以他为中心,散落着星火、野兽小子、渡鸦和钢骨——少年泰坦的核心成员,看上去像是一场结果不太理想的团建活动。
  平台的另一侧,红头罩杰森.陶德和现任罗宾达米安.韦恩也以进攻的姿态,双双扑街。
  快速扫描确认,所有单位都还存在生命体征。
  信号虽然微弱,但没有任何死亡的风险。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呈现出相同的症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恐惧。
  仿佛在昏迷中,正经历着他们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卢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平台中央。
  是什么东西,能让哥谭著名的蝙蝠家族和他们的泰坦朋友们,如此整齐地集体下线?
  就在卢克审视着眼前这片死寂的楼顶时,他耳中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通讯频道被激活了,传来一阵轻微的、只有他能听见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且不带任何情感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
  “我已抵达亚利桑那州,卢克,”阿尔法蝙蝠侠的声音通过安全的加密线路传来,“正在前往时间大师的前哨站。但哥谭的局势,需要你立刻知晓对接。”
  很明显,他看到卢克的到来了。
  阿尔法的话语十分高效,卢克的目光则随着他的叙述,扫过下方那座陷入自我毁灭的城市。
  “‘伟大黑暗’在哥谭的渗透方式不同,”阿尔法继续说道,“它选择了另一种更符合本地特色的攻击方式——它放大了这座城市最根深蒂固的集体情绪……恐惧。”
  紧接着是几段哥谭的录像。
  第一个尖叫声划破了犯罪巷的寂静。一个瘾君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小巷,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
  “我看见他了!就在那儿!那个披风!”他语无伦次地指着巷口,但那里只有一个被风吹起的黑色垃圾袋。
  很快,恐慌如瘟疫般扩散。
  起初,人们只是变得多疑。他们会对着黑暗的窗户、屋顶的滴水兽、窄巷的阴影猛地回头。
  那熟悉的、带着尖耳的轮廓似乎无处不在,却又在直视的瞬间消失无踪。它像一个视觉暂留的残影,一个刻在视网膜上的烙印。
  “别自己吓自己,”一个叫玛塔的女人对自己说,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紧了紧大衣,加快脚步。她当然知道蝙蝠侠死了,报纸头条刊登了正义联盟的葬礼,全世界都知道。
  但当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从她对面的街角转出来时,她的心脏骤然停跳。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那影子在地面上蠕动,风衣的下摆像蝠翼一样展开。玛塔的瞳孔收缩,大脑中理性的声音被一阵尖锐的耳鸣覆盖。
  她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朝反方向跑去。那个男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困惑地站在原地。
  这只是一个开始。逻辑的堤坝正在崩溃。
  最致命的一点,在于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已经死了。这个认知本应是理性的基石,现在却成了恐惧的催化剂。
  如果一个你明知已死的人正在猎杀你,那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任何一个穿着深色衣服、行动稍快的人,都会被看作是那个幽灵的化身。一个男人因为在夜晚的街上跑步,被一群吓破了胆的市民用棍棒活活打死,他们哭喊着“我们杀死了魔鬼!”。
  个黑帮成员在交易时,其中一人看到了对方身后墙壁上晃动的影子,他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同伙,然后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磕头求饶。
  警察也无法幸免。他们对着黑暗的角落开火,对着被风吹动的窗帘扫射。
  无线电里充斥着语无伦次的报告:“目标出现!在东区的楼顶!”“不!他在我身后!”
  “到处都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