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耀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刚刚碰见远远和甜甜了,远远和甜甜领着一个女同志,到处说是姐姐,我记得昨天见到的,这个女同志不是知青吗?”
  大队长瞥一眼赵光耀。
  又吸了一口旱烟。
  “那姑娘家里条件不错,过阵子,那姑娘的爷爷就该下来了。”
  这话说的非常的隐晦。
  赵光耀却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信息。
  压低了声音,“怎么下来?”
  他这次退役,也是首长特别要求的。
  听说最近上面风声挺紧的。
  大队长摇头晃脑的,眯着眼睛。
  仓库这边风挺大的。
  吹的他乱蓬蓬的灰白的头发,更加的杂乱了。
  “回来养老。”
  赵光耀点点头。
  这就代表那老人没啥事。
  大队长微眯着眼睛,一双混浊的眸子落在赵光耀的身上,多了几分思量。
  “光耀,你对人家女娃娃这么关注做什么?”
  赵光耀浑身一僵。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叔,你也知道我是退役的,对有些事情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个女同志昨天还是知青,今天就变了,我肯定要问清楚的。”
  大队长眉头一挑。
  一脚不轻不重的踹在赵光耀的腿肚子上。
  “咋了,你这意思是我是接头人呗?”
  “不是不是,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光耀连忙道歉。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
  “人家女娃娃是黄花大闺女,听说如果顺顺利利的话,今年就上工农兵大学了,她家里也有条件,是个娇生惯养的。”
  这个“娇生惯养”并不是贬义词。
  而是说叶蕴仪被家里娇养着长大。
  大队长见到叶蕴仪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好看的女娃娃,恐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哩!
  他斜睨一眼赵光耀,叹了一口气。
  意有所指的道,“你还有言言这个闺女,好好过日子吧。”
  赵光耀的脸色没有多少的变化,眸光却是又暗沉了几分。
  大队长见赵光耀的样子,就知道赵光耀没有听进去,叹了一口气。
  直接就走了。
  现在的娃娃们啊,讲究什么自由恋爱。
  但是自由恋爱的,也没有见几个头婚的姑娘嫁给二婚的男同志的。
  就算是有,那也是人家男同志家里特别有钱,更多的都是女娃娃的父母不同意哩。
  而叶蕴仪那个女娃娃呢,她可是京市的人哩!
  大队长摇着头走了。
  嘴巴里咂摸着旱烟嘴。
  又忍不住想,说不定哩?
  光耀生的又不差,还是退役的。
  想了想又摇摇头。
  算了。
  他一个老头子了,就不掺和这种事情了。
  赵光耀失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袋里时不时的闪过叶蕴仪的身影。
  他喜欢叶蕴仪。
  这是赵光耀在看到叶蕴仪的第一眼时,心脏就反馈出来的信息。
  赵光耀推开门,岑言已经坐在院子里自顾自的玩着泥巴了。
  也不算玩泥巴。
  赵光耀刚回村的时候,这个院子里都是杂草,他处理完之后,留了一小块的地,准备种菜。
  但是岑言水土不服太严重了,这件事情也就耽搁了。
  岑言觉得自己这两天身体好多了,这个时代科技落后,又没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干脆就扒拉起来泥巴,准备自己试试种菜了。
  毕竟她就是一朵彼岸花。
  肯定能种活蔬菜的。
  万变不离其宗!
  司命簿嘴巴抽了抽。
  不敢说话!
  还种菜呢?
  那些菜种子都要被你霍霍死了!
  彼岸花需要死气和忘川河水浇灌,蔬菜种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蔬菜,你还试图往里面输送死气?!
  要不是这小祖宗进入了人类的躯体,没办法使用死气,这些蔬菜种子早就被她霍霍死了!
  岑言眼睛一瞪。
  凶残又威胁的目光看向司命簿。
  司命簿一个激灵。
  卧槽卧槽!
  它阳了这小祖宗能听见它的心声了!
  岑言翻了个白眼。
  手却离开泥巴了。
  蔬菜种子免遭一难!
  赵光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岑言的手离开泥巴的一幕。
  小家伙把自己都弄的脏兮兮的。
  也幸好现在的季节是初秋,没有多冷。
  不然就凭着这小家伙玩泥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弄的湿答答的样子,肯定要感冒!
  赵光耀连忙抱着岑言洗干净手,又到房间里给岑言拿出来干净的衣服,让岑言换上。
  他拉上门走出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
  该做晚饭了。
  赵光耀一边做着饭,一边走神。
  脑袋里总是时不时的晃过叶蕴仪的身影。
  走神的情况下,煮的米汤成了干饭!
  锅底都糊了!
  要不是岑言闻到了糊味,跑进厨房提醒赵光耀,恐怕赵光耀还能继续烧火烧下去。
  赵光耀尴尬的看着锅里的干饭,还有糊底的那一层。
  眼神颇为不自在。
  常年在野外做任务。
  早就练就了一番好手艺。
  什么时候做饭还糊锅过啊?
  岑言倒是没有说什么。
  反正又不是她吃那些糊锅的,那就和她没关系。
  赵光耀连忙把干饭盛出来,糊锅的那一层也没有扔,直接自己吃了。
  这年头一粒米都是粮食,都不能浪费的。
  别人家吃都吃不饱,他们家也不过是条件稍微比别人家好一点点而已。
  怎么可能浪费。
  又吃不坏肚子。
  赵光耀又清炒了一个小青菜。
  这里大队上挨家挨户都会种的小青菜,到处都是。
  岑言没有心事,小青菜炒的也好吃,开开心心吃完了。
  把自己的碗放在了厨房。
  她年纪小,身体也不好。
  赵光耀就不让她洗碗。
  她干脆就回房间里休息了。
  这个时间点,天色没有完全黑,但是也有点儿昏暗了。
  为了省煤油,赵光耀就算晚上做饭吃,也是尽可能的在太阳落山之前吃完饭,收拾好,然后睡觉。
  只是今天大概太过魂不守舍了。
  赵光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也没有收拾完碗筷。
  他食不知味的吃着干饭和菜。
  等岑言吃完了,他还在魂不守舍的吃饭。
  好不容易把碗的饭吃完了,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
  夜里有点儿凉了。
  他才回过神。
  看着天色太晚了。
  也就没有收拾碗筷,直接泡在了水里面。
  打算等明天早上再清洗。
  恍恍惚惚的回屋睡觉,恍恍惚惚的睡着。
  等第二天了。
  赵光耀的精神状态才好一点儿。
  他醒的早。
  坐在床头想了好久,才等到天亮了,下床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