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 十六岁那年,我爹把我的亲事摆上赌桌,说谁替他还清八百两赌债,我就归谁。 是全村叔伯提着锄头守了我家七天,婶娘们轮流陪我睡,才保住了我。 他们不要我报答。 只盼着有一天,能修好村里荒废多年的水渠,不再靠老天爷赏饭吃。 可我替人绣一辈子花,也挣不来三千两。 所以侯府说我八字旺夫,让我给昏迷的世子谢砚冲喜时,我没有拒绝。 侯府答应,谢砚每多活一年,便给我一千两。 第一年的钱修了水渠。 第二年的钱盖了学堂。 夫人送我的红宝石头面,也被我换成了二十头耕牛。 京城都笑我出身低贱,穿上锦衣也遮不住满身穷酸。 可谢砚清醒后,从未轻薄我半分。 他替我挡下族人的刁难,也会在我想家时,陪我坐在墙头看南边的月亮。 我差点以为,我们真能做一辈子夫妻。 直到他的青梅带着旧婚约回京。 谢砚开始宿在书房,也忘了答应陪我回乡。 侯府上下都等着看我哭闹。 我却看着村长送来的丰收图,默默收拾好了行李。 三年冲喜,刚好让麦子长满了荒废多年的田。 他等的人回来了。 正好,村里的水渠也能用了。 我留下和离书,趁天未亮出了侯府。 麦子熟了。 我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