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最狂御史,手把手教老朱做仁君!最新章节列表 > 第118章 雪糖品鉴会!老朱你不能仇富啊!
  一个月后,品鉴会如期而至。
  珍宝阁把这场拍卖会,定名“雪糖品鉴会”。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就热闹起来了。
  一辆辆挂着各地招牌的马车,排得老长,车辙压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随从、伙计、护院,前呼后拥,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被抬进珍宝阁的后堂。
  沿途的百姓全看傻了眼。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
  “看见没,那箱底压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哪是来买糖?这是搬了半座银山进城啊。”
  扬州的盐商,晋地的粮商,苏州的绸缎商,徽州的茶商,广东的海商……这些天,全京城的上等客栈,早被他们包圆了,连带着茶楼酒肆,都跟着涨了三成的价。
  一个个揣着巨款,就等着这一天。
  珍宝阁内,也布置得焕然一新。
  红绸垂落,屏风隔座,正中央一座雪糖垒成的“糖山”,白得晃眼。
  案上摆着细瓷茶盏,热汤点心,一应俱全,连熏的香,都是上好的沉水香。
  各地富商巨贾,按序入座,一个个锦衣华服,腰带上的玉佩碰得叮当响。
  彼此之间,还免不了互相攀比一番。
  “哎哟,程老爷,您这扳指,成色可真好。”
  “不值钱,小玩意。”程德海嘴上客气,手却故意抬高了些,“也就头上几颗,还看得过眼。”
  “陆老爷,听说您家又添了三十张织机?”
  “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嘴上客气,眼里的较量,却半点没少。
  这些在地方上跺跺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人物,难得凑到一处,谁也不肯先矮了半头。
  王富贵换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袍,笑呵呵地从后堂走出来。
  他一现身,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王掌柜!这边请!”
  “哎哟,王掌柜,好久不见,您可又富态了!”
  “王掌柜,我家东家让我给您带了点家乡的新茶,不成敬意!”
  这些大老板,这会儿全堆着笑脸,争相起身打招呼,递帖子、塞名刺,就为了让王富贵多看自己一眼,好谋个靠前的位置。
  谁都知道,这位置,就是银子,就是雪糖的来路。
  而二楼的雅间里,另一群人,正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沈铮与安庆公主,一家子都在。
  老朱特意换了便服,临窗而坐,目光沉沉地扫过楼下。
  他对雪糖的重视,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庆公主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册子,那是王富贵这一个月,费尽心思收集到的各家底细。
  她翻开册子,笑吟吟地念给众人听。
  “头一位,扬州盐商,程德海。”
  “徽州人,占籍扬州,如今手里握着两淮盐引,两万余道。家里姬妾成群,一顿饭要摆三十六道菜,光厨子就养了二十多个。”
  “为了今日,他足足带了三十万两银子进京,还放话出来,扬州的经销权,他志在必得。”
  “两万道盐引……”马皇后轻轻咂舌。
  朱标在旁边低声换算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一引盐四百斤,两万道,那是八百万斤盐。
  “第二位,晋地粮商,王怀玉。”
  “太原府人,洪武三年开中法一行,他头一个往大同运粮,换盐引起家。九边的军粮,有三成经他的手。家里粮窖,从村口排到村尾,连大同边军的马,都认得他的旗号。”
  “第三位,苏州绸缎商,陆明远。”
  “苏州府人,织机五百余张,织工上千,绸缎沿着运河,一路卖到北平。连宫里用的好些料子,都出自他家的织坊。”
  “还有徽州茶商鲍文广,贩茶入藏,走茶马古道,一趟就是半年,连乌斯藏的喇嘛,都认他的茶;广东海商陈海旺,广州府人,海船十数艘,下南洋贩香料、番货,一船货,抵得上一个县一年的税银……”
  安庆念得兴起,楼下那些富户的家底,一一被她抖了出来。
  个个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朱元璋听着听着,脸色慢慢黑了。
  他的手在膝盖上越攥越紧,牙根都痒了起来。
  “朕这么穷——”
  “他们倒是一个个,富得流油!”
  老朱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贵为天子,可内库也要精打细算,边关要养兵,宗室要吃饭,各地还有灾荒要赈,处处要钱。
  再看看楼下这帮人,盐商、粮商、海商,一个个锦衣玉食,银子多得没处花。
  “哼。”朱元璋冷笑一声,“朕看,是该琢磨琢磨,怎么从他们身上……”
  “陛下!”
  沈铮一听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赶紧打断他。
  “您可不能这么想。”
  “人家富,那也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
  沈铮掰着指头,一本正经地说:“运粮边关,风餐露宿,遇上大雪,半道就能把人埋了;织机上千,那是一户一户织出来的,熬瞎了多少织工的眼;下海通番,更是十船出去,未必能回八船。”
  “这银子,是人家凭本事、凭勤俭、凭胆子挣的。”
  “您要因为人家富,就琢磨着抄家夺产,那谁还敢挣?全躺平了,穷得叮当响,您上哪儿收税去?”
  “这叫仇富。”
  “陛下您好歹也是大明天子,这格局,要打开。”
  朱元璋被他说得一愣,梗着脖子:“那依你说呢?”
  “依我说?”
  沈铮咧嘴一笑,往楼下那群富商的方向一指,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我懂”的意味:
  “陛下,您可看清楚了。”
  “眼下这些人,可全都是大肥羊啊。”
  “一个个膘肥体壮,揣着银子,乖乖排着队,就等着您老人家……割韭菜呢!”
  “割韭菜?”
  众人一愣,没听过这词。
  “就是……”沈铮想了想,比划了个手势,“咱们不夺他的本,也不动他的根,就让他们拿钱,换雪糖、换代理权、换往后的生意。”
  “他们买到了糖,转手赚一笔,高兴;咱们收了银子,更高兴。”
  “割完一茬,他还会再长,长了再割,细水长流。”
  “这叫什么?这叫双赢。”
  “咱们赢得多,他们赢得少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今儿让他们尝着雪糖的甜头,往后他们的货船、马帮、铺面,就全成了咱们的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这一番话,直接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噗嗤——”
  马皇后先没绷住,拿帕子掩着嘴,笑得直摇头。
  “大肥羊……割韭菜……”
  “你这孩子,一张嘴,真是把天下人都编排进去了。”
  朱标也哭笑不得,方才还跟着父皇心里不平,这会儿全散了。
  他再看楼下那些富商,忽然觉得,他们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扬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待宰的肥羊模样。
  朱元璋盯着沈铮,憋了半天,终于也没绷住,“嗤”地笑出了声。
  “好,好得很。”
  “朕这内库,往后就指着你这把镰刀了。”
  他笑着骂了一句,又忍不住看向楼下,眼里那点“仇富”的火气,早就变成了看自家羊群的满意。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点+128000!】
  【叮!检测到马皇后……情绪点+64000!】
  【叮!检测到楼下富商们……情绪点+86000!】
  沈铮听着耳边的提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肥羊都到齐了。
  韭菜也养肥了。
  接下来,就看王富贵这把刀,怎么一刀一刀,替他把银子割回来了。
  楼下,王富贵已经笑呵呵地走到堂中,双手一拱。
  “各位掌柜,远道而来,都是客。”
  “今日雪糖品鉴会——”
  “正式开始!”
  全场,轰然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