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忽然又活过来了?
难道,是受那破军星影响?
芋暖的思绪快速翻涌,一下便让她将很多线索连到了一起。
之前去找师兄时遇到的陆玄机,他便是研究星辰之力,而误打误撞构造出了芋暖的世界。
系统从那日起便好似损坏了。
而现在破军星起,星辰的力量又将系统重新激活。
这么说,这个世界真的不是虚假的?而是由星辰力量构造而来?
可芋暖又觉得心中苦涩,哪怕是想到了由头也无可奈何,她只是一介凡人,如何动用得了星辰之力。
罢了,还不如看看到时候系统给的什么奖励呢。
奖励任选......这个吸引力真的很大。
芋暖看着页面上的血色值,目前的数字是0/30。
看着这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是和战场有关。
心中思虑重重,不知不觉间闻到一股药香,抬头朝一旁望去,才发现已经来到了师兄屋前。
夜露已深,可那木窗前还透着光,
她透过支起的窗台看向屋内,那忙碌不停的身影正专注仔细的理着桌上的药罐。
他的额头上已有一层薄薄的汗,这样凉爽的夜晚,却依然脱了外袍,白色里衣的后背已经被打湿,紧紧贴在肌理分明的臂膀。
风吹进去,将案上的书吹得翻了页,他将手中药罐放下,不厌其烦的重新将书页压好。
挑断旁边那盏蜡烛的灯芯,烛火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更加明亮,摇曳的影子将他面部的轮廓照的愈加清晰。
他的长睫随着书本的段落而轻微颤动,翻页的手上缠了白布。
芋暖心中一紧,受伤了?
她的步伐抬了抬,却又放下,鼻尖一酸。
夜风吹动及腰的长发,月色下清丽的身影站在暗处,遥望着那屋中的人儿。
他是那般的温柔美好,那样的令人心醉神迷。
药炉传来柴火噼啪的声音,和着竹影婆娑,落在芋暖眸中,安静又热烈。
她很想,再和师兄多待一阵子。
在黑暗中,一颗晶莹的珍珠带着月光跌落在地。
微不可察的尘埃溅起。
第一日晨起,叶问舟推开了门,一缕清风拂面,他抬眸后愣住。
“早啊师兄。”
芋暖站在院中,对他笑得灿烂。
芋暖缠着他,想要再一起去一次桃溪村,许久没有吃那一碗素面了,叶问舟笑着依了她。
山脚下,碧云溪缓缓流淌,临河的屋檐上,一青一白的身影悠闲的坐在那儿,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师兄,你有去过对面的山顶上看过吗?”芋暖懒洋洋的,指着碧云溪旁的高山说道。
“嗯,好像去过。”
“啊?那么高?你也去过?”芋暖微微睁大了眼,这才正经的仰头看着那高峰,不由得用右手托着脖子。
“是啊,谁让家里有只小懒猫,每次师父布置了采药的任务呀,就闹着这疼那疼,怎么也不出门去。”他带着笑意宠溺的声音荡入耳中。
芋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便倚在他怀里撒娇:“那不是有师兄在吗?有师兄在,当当猫儿又如何?”
他只带着笑意轻轻捏了捏怀中少女的脸蛋,目光温柔缱绻的望着远方的山尖,似乎也想起了珍贵的回忆。
第二日,他推开门来,熟悉的身影映入眸中,他少了几分惊讶,只温柔的扯唇笑着。
“师兄,今日可否陪我去桃花坞?听说那很美,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去看。”
“好。”
师兄总是这样,只要是我提出的,他便都答应。
芋暖牵了他的手,使用了盖世诀,下一秒,一片水泽氤氲,却美如仙境的桃花丘便出现在眼前。
本已做好了准备,应对师兄对这技能的提问,可他却看着自己笑,只说了句:“还是暖暖厉害,这样美的桃花坞,我也是第一次来。”说罢,又顿了顿,将牵着芋暖的手提了起来,贴在他的胸前,俯首望着芋暖,启唇:“能和暖暖一起来,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深眸,芋暖的心不可控的乱了节拍。
可下一秒,师兄却又重新站直了身子,牵着她缓步于桃林下。
芋暖心中斟酌了几句,问道:“师兄,那解毒的药研制不易,切勿操劳过度......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她还是将心底的话委婉转换,怎能忍心告诉师兄,她三十天后,便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她不敢想,不敢想那时的自己,亦不敢想那时的师兄......
“放心吧,师兄心里有数,已经初见成效,再过些时日,就能融合成功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数里桃泽,花瓣随风纷飞,轻轻柔柔的落在水面,荡起几圈涟漪。
岸边身着浅粉纱裙的少女跟在青衣公子身后,水面倒影也如胶似漆。
天色晚了时,一层橘色的雾充盈花间,芋暖那样认真的望着如玉雕刻的侧脸,那样的温润好看,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触摸,叶问舟的余光察觉,他看见身旁的小少女伸着手,痴痴的望着自己。
下一秒,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捏住,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样熟悉的桃花香让她又想起那日东极海的桃花岛。
心中既羞涩又难过。
第三日,他们一同去了仙居原。
站在连绵的山丘中,芋暖感受着此刻的风和日丽,只是在那深山中,再也没有了那只狼的踪迹。
灿烂的野花可真多啊,芋暖编了两个花环,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师兄。
在这样辽阔的草原上奔跑,也是一件极快乐的事。
芋暖只觉得可惜,要是有照相机便好了,便能记住这些美好的时刻了。
她跑到远处,望着还身处草甸中的颀长身影,脸上笑着,心中却逐渐沉闷。
3/30
第四日,芋暖独自来到了杭州城。
她缓步于青石街道中,站在桥上,逆着光,遥望着远处的塔。
似是很久以前,也曾与一位鲜衣怒马的男子擦身而过。
那日初见,细雨蒙蒙,原来在这个世界,只与他有一面缘分。
芋暖的轻笑,虽不曾将他视作心上人,可却足以让自己珍惜。
这杭州城的热闹似乎减淡了几分,街上的小贩少了些许,乞丐倒多了些。
沿着街走。
戏曲声悦耳,锣鼓声热闹,诺大的朱门前还能听到管家训斥丫鬟的声音。
她买了一壶清酒,也像江湖儿女一样,端坐在那高塔之上,看着落日。
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