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与芋暖外出的时候,叶问舟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研究那解药,芋暖心中无奈,却又只能看着他那样认真的学习炼制。
她只得使出撒娇大法,扯着师兄干这干那。
“我就要玩这个,师兄快陪着我玩!”
“想粘着师兄也有错吗?师兄难道不想我粘着你吗?”
每到这时,叶问舟便如同哑了火,任由芋暖带着他做这做那。
不过他极有原则,芋暖明里暗里挑逗了他好几次,他都坐怀不乱,甚至严肃的对芋暖说,“暖暖,你我还未成亲,这些于理不合。”
芋暖吃了瘪,便赌气说道:“那我们明日就成亲好了!”
可话说完,空气中只留寂静。
叶问舟的面上虽有无可奈何的笑意,可眼底却是沉重。
暖暖的蛊毒是他的心病,何时蛊毒解了,何时再谈其他。
而芋暖说完后,便想到系统页面上的血色值。
近些日子,连三清山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些外来的人开始在主峰进出,与师父们谈论着什么,而后又匆匆下山。
金色的云海翻滚,残阳如血,那红光照在悬崖,也照在悬崖边上站立着的少女身上。
她极目远眺,似乎透过层层云海,可以看到远方的战场。
脱下了往日的裙摆,换上了银甲戎装,手指有些颤抖的点开盖世诀。
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倒计时已开启,必须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情况如何。
风沙萧萧,满目疮痍。
芋暖望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感到疑惑,自己选的明明不是这个地方。
这里虽有戈壁的模样,但距离宋辽边境还尚远。
点开地图,却发现图上一大片范围被红色所覆盖,点击上去,只出现冷冷的系统提示。
【战场范围,禁传入】
看来只能靠自己过去了。
星夜,可这里依旧亮堂,近日的星河愈发明亮,照的苍茫大地抚满银霜。
这些天象不寻常,乱世的前兆。
行走在边陲小城中,城外的路上到处是残兵尸体,草草的掩埋,亦或者堆叠在一起。
进了城内,街道上空旷,打更人敲着锣鼓,两两值夜。
芋暖隐在巷道,无意听到他们的谈话。
“唉,这太平日子,算是过到头了,你说城外现在这么乱,叫我们逃也没处逃去。”
另一人冷哼了一声,回应道:“往哪逃?往北面?我听说辽军把戈壁全围了!就等着哪一天发兵打进来了。”
“那,朝廷的军队呢?前些日子听说张大将军带着十万兵马前去边境,战况如何?”
“他?汴京城里那位天子爷哪能派得下十万兵马,咱也甭说了,能活哪天算哪天吧。”
夜风静静的吹拂而过,芋暖心头沉重。
张大将军她是知道的,在正史上,他未能指挥军队抵挡住侵略者,最终导致北宋都城被围,北宋灭亡。
只是不知在这个世界,可否还是同一个人。
那两人似乎是巡累了,找了一个屋檐下,坐在石台阶上。
“前些日子不还送了一个什么公主去吗?听说和亲的车都摆在阵前了,那辽狗接了去,却杀了公主的随从。”
芋暖心中蓦的抓紧。
公主......难道是柔福?进程被提前了?
不是还要再过几年吗?
她的心乱了起来。
柔福还那么小!
她闪身冲了出去,抓住了一人的衣袖,严声问道:“我问你,那公主是谁?被送到哪了?”
二人被忽然出现的芋暖吓了一大跳,见她身上穿着战甲,以为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兵士,顿时吓的腿软,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只是听说,听说被称作和硕柔福公主......至于那地方,距离此二百里开外的山海关!草民知道的就这些,据实相告啊!大人饶命......”
芋暖自知失了度,便松了手,那二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她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闪过一丝懊恼,都是百姓,自己不该是那样的态度,将两位过半百的老人家吓得这般模样。
其实她并不知道,并非全是自己的错,边城军队时常欺压百姓,他们的心里对这些穿着战甲的家伙只有怕,没有敬。
见芋暖也穿了战甲,也当她是那茹毛饮血,搜刮民脂民膏的恶将。
她站在原地沉思良久。
那巡夜的两人跑了不知有多远,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各自搀扶着,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而庆幸。
只待他们稍微休息好,便要起身时,脚边却滚来几块碎银子。
二人大喜,却警惕的四处张望,见着实没人后,连忙捡起,如获至宝般的揣进兜里,嘴里念念有词:“有银子了......可以给我家婆子买点米回去了,不能让她也和老娘一样饿死......”
而后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黑夜里。
芋暖走出阴影,皎洁的月光洒满一地。
这里方圆几百公里,都是红色的禁区。
今夜已深,还是先回三清山,明日一早再来查探。
芋暖又在周围转了几圈,等到盖世诀的冷却结束,便启程回了三清山。
躺在清凉软和的床榻上,脑中不断思考着那边关的事。
打更的人说的是前几日送出了和亲公主,莫非,是系统苏醒的第一日?
前几日便入了辽军阵中,那现在,柔福该是如何?
正当芋暖胡思乱想时,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叩叩’
“暖暖,我知道你没睡,送了安神汤来。”是师兄的声音。
芋暖连忙跳下了床去开门。
门打开,眼见清隽男子被月光清辉撒了一身。
进门后,他将手中的雪白小盅放在桌上,又用内力点了灯,将那盖子打开,一股好闻的香味溢了满屋。
芋暖深吸了几口,不由叹到:“好香啊,师兄,这么晚了还送汤来,别累坏了。”
叶问舟笑而不语,盛了小碗,拿着白勺搅了搅,递给芋暖。
几口温热的汤下去,整个身体也舒服了许多。
“再有几日,那药便能做好了。”他突然说道,语气里都是掩不住的开心。
芋暖喝汤的手顿了顿,而后半开玩笑的说道:“那师兄,我吃了解药后,是不是就可以和你成亲啦?”
这突兀的一句话让叶问舟愣在当场,当反应过来后,脸色一下变红,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解了毒后......若师妹不嫌弃,待我禀告了师父......应当也是可以的......”
芋暖瞧着他有些结巴羞涩的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